壹大妈守在旁边抹眼泪,想问又不敢问。
没多久,壹大妈还是知道了原委——
许大茂找上了贰大爷刘海忠,要他主持公道,严惩傻柱打人之事。
许大茂嗓门扯得老高,连后院的聋老太太都被惊动了,颤巍巍地出来骂了几句。
壹大妈被动静引出去,听了个七七八八。
回屋之后,她红着眼睛对床上的易中海说:“老易,咱俩离了吧……我不拖累你了。”
易中海闭上眼,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浸透水的破棉絮,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
各家陆续吃完晚饭,中人三三两两聚到中院。
刘家兄弟早就通知过:今晚开全院大会。
那张四方旧桌旁,刘海忠和阎埠贵已经坐下。
易中海迟迟才来,脚步沉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
他从未觉得从家走到中院这短短一截路,如此难熬。
明明都是相处十几年的老邻居,全院大会也开了不知多少回,可今天,易中海总觉得每一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都藏着无声的议论:
“看,那就是绝户。”
起初他还以为是白天受了刺激,自己疑神疑鬼。
可当他察觉,每一个与他视线相碰的人,都会不自在地别开脸——那瞬间闪过的尴尬、同情,或是躲闪——就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那些目光汇在一起,分明写着三个字:
你,绝户。
易中海几乎是咬着牙,才挪到了那张属于“壹大爷”的座位旁。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他暗暗发誓:明天就动用人脉,非得把那个小王八蛋找出来不可。
这仇不报,他易中海……下辈子还当绝户!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抬起眼扫视一圈,嗓音有些干涩:
“人都到齐了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先点头,又摇头:“天冷,老太太睡下了。
其他人家都来了,就剩新来的那位同志……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若是平常,缺席个不知情的新住户,易中海大概不会计较。
可今天他心头那把火一直烧着,怎么都压不住,当即沉了脸:
“年纪轻轻,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天黑了还在外头野,跟街溜子有什么两样?”
“以前他怎么样,咱们管不着。
既然现在住进这个院,就得按院里的规矩来!
这毛病必须给他拧过来——咱这是为他好!”
易中海定了调,刘海忠立刻跟上:
“老易说得对!咱们院是街道评的先进四合院,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
谁要是敢带坏风气、抹黑集体,可别怪我刘海中不客气!”
该阎埠贵表态了,他却只是端着茶缸子,吹了吹气,没接话。
他心里还虚着——那张欠条还在王青阳手里,这人深浅未知,阎埠贵不想明着得罪。
但他也没提醒易中海王青阳白天干的事。
阎埠贵自有算盘:以易中海的掌控欲,和王青阳那寸步不让的性子,冲突是早晚的事。
要是易中海能把王青阳压下去,也算给他出了口气。
要是压不住……那就再等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