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先是“唰”地白了,随即又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王青阳,嘴唇哆嗦着,像是大白天见了活鬼。
傻柱也“腾”地站了起来,手里拎着的小板凳捏得吱嘎响,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去咬人。
整个中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越来越多的人回过味来——下午把壹大爷当街“夸”到昏死过去的那位“热心群众”,和眼前这个笑容腼腆的新邻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贰大爷刘海中眯起眼,胖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此子牙尖嘴利,连老易都吃了闷亏,若能为我所用……扳倒老易,岂非指日可待?
许大茂小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跟傻柱不对付?那就是自己人!这兄弟我交定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暗自比较:老易被“祝福”到当街昏厥,我只被讹了一块钱……这么一想,这小子对我还算客气?
秦淮茹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瞟着王青阳。
婆婆贾张氏下午回来说,隔壁搬来个面嫩的傻小子,对她客气得很,以后好拿捏。
可现在看……这人,真像婆婆说的那么简单?
贾张氏可没想那么多,用胳膊肘碰了碰秦淮茹,压着嗓子道:
“开完会你就过去串门,找个由头借点粮食。
瞧他那白净样,家里准有细粮。”
秦淮茹没应声,只把目光投向场中。
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能瞧出来了。
这人是真憨,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就看他和壹大爷这第一回合了。
傻柱胸腔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起身,拎着小板凳就朝穿堂口冲去,嘴里骂骂咧咧:“孙子!我他妈废了你!”
王青阳像是被这架势吓住了,面露惊慌,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出门槛。
傻柱见他退缩,冲得更猛。
就在他一只脚刚要跨过门槛的刹那,王青阳却微妙地侧身向前一顶,左脚看似无意地往前一勾,左手在傻柱后腰上看似轻飘地一送——
“哎呦!”
在众人眼里,只见傻柱冲得太猛,自己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似的,张牙舞爪地向前扑飞出去。
“哗啦——哐当!”
前院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夹杂着傻柱的闷哼。
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傻柱今天怎么这么不济事?自己摔这么大一跟头?
“坏了!”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我的花儿!我的盆!”
他再也顾不上低调,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前院跑。
不少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跟着起身张望。
许大茂蹿得最快,他可不是关心傻柱,纯粹是想看看死对头的狼狈相,最好能再踩上两脚。
然而,众人刚挪动脚步,身后就猛地炸开一声凄厉至极、仿佛死了爹妈般的干嚎:
“老易啊——!!!”
那声音尖利刺耳,瞬间盖过了前院的嘈杂,也钉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只见易中海捂着心口,脸色灰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一双眼睛却仍死死剜着王青阳,里面翻涌着惊怒、耻辱,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