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启的瞬间，尘雾翻涌。莫沉没有迟疑，立刻贴着左侧岩壁滑入。身后冷风被隔断，洞口的雪光彻底消失。前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地面铺着残破石砖，缝隙里长出暗绿色苔藓。
他停下脚步，呼吸放轻。左眼下方那道旧疤突然发烫，金纹一闪而过。他闭了下眼，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模糊路线——像是从没见过，却又熟悉得像刻在骨头里。
他知道这是体内的东西在提醒他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三名狼妖终于进了石门。它站在门口停了几息，低头查看地上的青铜片痕迹。然后它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碾成粉末嗅了嗅。
莫沉已经移动。他沿着高处一道窄ledge爬行，手指抠进岩缝，肩伤随着动作撕裂，血渗出来顺着胳膊流到指尖。他没管，继续向前。
狼妖走进甬道，刀尖点地，每一步都极慢。它走过一排刻满符文的地砖，忽然停住。鼻翼抽动。
莫沉抬脚，轻轻踢落一块松动的碎石。
碎石滚下斜坡，发出清脆声响，一路撞到尽头才停下。
狼妖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它转身追去，身影消失在左岔道。
莫沉从ledge跳下，落在主道中央。他快步走向右前方一处塌陷口，那里堆着半堵断墙，正好能遮住身形。他蹲下，盯着头顶岩层。
这里就是村中老人说过的“落石阵”。踩错一步，整片山体都会塌。
他等了不到十息，就听见左岔道传来沉重脚步。不止一个狼妖。刚才被他埋掉的两个尸体，竟然动了。它们摇晃着站起，身上压着的石头纷纷掉落。眼眶里泛起幽绿火光，脖子扭曲成怪异角度。
这不是活物，是尸傀。
三头狼妖汇合，一起朝这边走来。领头那只正是守在洞口的家伙，此刻它手中多了一枚赤红符箓，正不断燃烧，释放出灼热气息。
原来它早有准备。用妖火封住入口，再以秘术唤醒同伴尸身，彻底断绝他的退路。
莫沉握紧黑剑，却没有出手。他后退两步，右脚精准踩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
轰隆——
头顶岩层剧烈震动。一道裂缝迅速蔓延，紧接着，数十块巨石从上方砸落。第一块砸中走在最前的尸傀，直接将其砸成肉泥。第二块横扫而下，将中间那头拦腰截断。第三块滚落时带起连锁反应，整段通道被掩埋大半。
烟尘弥漫。
三头狼妖全被压在石堆下。但动静还没停。被砸断的尸傀残肢还在抽搐，试图爬出。另一具的头颅露在外面，嘴巴开合，发出嘶哑低吼。
莫沉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这些不会轻易死。
果然，几秒后，那颗头颅猛然炸开，一团黑雾冲出，直扑他面门。
他早有防备。左手迅速拔出背后的青铜药锄，横挡在身前。黑雾撞上锄身，发出“滋”的一声，像是被烫伤，缩回半空。
那是妖魂。靠吞噬生魂续命。
莫沉冷笑，举起黑剑，剑尖对准地面符文中心点。他用力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