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临死前的话，原来是指这个。
莫沉跳下屋顶，转入一条窄巷。刚落地，远处传来脚步声。两名巡逻修士折返，朝这边走来。
“上头说今晚清查所有外来者。”一人低声说，“特别是半妖，一个都不能漏。”
莫沉贴墙静立，屏住呼吸。他将骨甲完全收回皮下，只留一层护心骨膜。同时逆转神骨的吸能特性，让自身灵元波动降到最低，接近“无灵体”状态。这是他在矿洞中学会的能力，靠吞噬敌人灵力反向隐藏自己。
两人走近，其中一人扫了一眼巷口。
“没人。”
“走吧，去下一条街。”
等他们走远，莫沉才移动。他找到一处坍塌的民宅，掀开半埋的木板，进入地窖。里面堆着腐烂的粮食袋，角落有老鼠爬过的痕迹。
他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块妖族鳞片。
这是从第一个狼妖尸体上剥下的。他把鳞片放在掌心，用神骨之力激发其残留气息，再对比记忆中雷震义肢上的符文轨迹。
一致。
符文来源相同，都是天剑宗炼器堂的标记，但雷震的版本多了扭曲纹路，像是被强行改写过。这种改动会破坏原符稳定性，除非背后有更高权限的操控者。
天剑宗长老赵无极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那人曾想用血阵抽取他的神骨，结果失败。如今雷震身上的符文与血阵同源，且由魔傀族常用的傀儡丝缠绕加固，说明他很可能已被控制，甚至成了内应。
莫沉收起鳞片。
眼下最可靠的消息源是黑市。那里鱼龙混杂，各种情报流通，魔傀族若要在城内活动，必会通过黑市建立据点。他需要查清谁在运输傀儡部件，谁在收购毒药原料，尤其是能干扰神识的禁药。
他调息片刻，巩固凝脉巅峰的状态。骨甲在体内静静流转，随时可爆发。他已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亡的少年。
他是持骨者。
是钥匙。
地窖外，风卷起沙尘，拍打在残墙上。远处钟楼敲了三下，午时将至。
莫沉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灰。他推开地窖出口，探出头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翻身而出，贴着墙根向西移动。
黑市入口藏在废弃锻炉区，需穿过三条暗巷。他刚转进第一条巷子，前方拐角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灰色斗篷，背负长匣。
那人停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莫沉立刻停下，左手按住后背，防止骨刺因紧张弹出。他屏息，右手缓缓移向剑柄。
对方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
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