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它们没有穿铠甲，也没有举旗。它们只是奔跑，四肢着地，关节反弯，速度极快。那些是魔傀先锋，由死去的士兵改造而成，体内装着和雷震义肢同源的控制核心。
它们冲进了城门。
守军开始反击，弓箭射出，长枪列阵。但这些魔傀不怕痛，也不怕死。它们扑向人群，撕开喉咙，踩碎胸膛。有人扔下武器逃跑，有人跪在地上哭喊。
莫沉走过一条巷口，看见一个少年抱着父亲的尸体发抖。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北营的牢房建在地下，入口藏在一处废弃的粮仓后面。莫沉走到粮仓前，发现门锁已经被破坏，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他走进去。
台阶通往深处，墙壁上有干涸的血迹。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腐肉混合的味道。他一步步走下去，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开着。
莫沉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空无一人。牢房中央的椅子上绑着一副断裂的绳索，地上散落着几枚碎裂的瓷片。角落里有一件小孩穿的旧衣，上面沾着血。
他蹲下，捡起一片瓷片。
上面画着一只小鸟。
这是孩子的玩具。
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响动。
不是脚步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但从屋顶传来。他抬头看去，发现横梁上有块活动的木板，边缘微微翘起。
他跃上去，掀开木板。
上面是个夹层。
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里面，双手抱膝，满脸泪痕。他看见莫沉，吓得往后缩。
莫沉把手伸出来。
“我是来带你走的。”
男孩没动。
莫沉又说：“你父亲让我来的。”
男孩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慢慢伸出手。
莫沉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来。男孩很轻，浑身发抖。他刚落地，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莫沉立刻挡在男孩前面，右手按在剑柄上。
门被撞开。
三名守军冲进来，手中拿着刀。但他们的眼神不对，动作僵硬，脖子上有淡淡的金属光泽。
是傀儡。
他们看到莫沉，立刻扑上来。
莫沉拔剑，一剑斩断第一人的咽喉，第二人从侧面突袭，他侧身避开，反手刺穿对方腹部。第三人跃起，高举钢刀劈下。
莫沉抬剑格挡。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他借力后退一步，把男孩护在身后。三人再次逼近，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拉着。
莫沉盯着他们，慢慢握紧剑柄。
剑柄上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