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渊缓缓抬起手,噬魂链再次凝聚成刃。他看着铁烈,目光中多了一丝兴趣。
“有趣。”他说,“竟有人愿以残躯祭器。”
他不再废话,链刃横劈,直取铁烈脖颈。
铁烈来不及闪避,也无力再挡。就在链刃即将落下时,云芷猛地推开他,自己却被余劲扫中胸口,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铁烈摔倒在地,左手机械锤匣仍紧紧抱在怀中。他转头看向云芷,见她嘴角溢血,眼神涣散,心中一紧。
“云芷!”
他想爬过去,但失血过多,身体不受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那里,呼吸越来越弱。
锤匣仍在运转。那截断臂在匣内不断被高温熔炼,与玄铁碎片融合,形成一团赤红的金属液。液态金属中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锻造图谱。
铁烈盯着那团光,低声说:“熔了它……炼新器……”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昏死过去。
煞渊站在祭坛中央,低头看着阵法。血祭仪式因多次被打断,能量流转紊乱,云芷的生命力正在缓慢流失。他本可现在就杀了她,但那样得不到完整的仪式效果。
他决定等一等。
等她彻底虚弱,再重启血祭。
他转身看向莫沉,黑链缓缓扬起。
莫沉站在原地,重剑拄地,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他看着昏迷的铁烈,看着重伤的云芷,看着煞渊一步步走来。
他知道下一击无法抵挡。
但他不能退。
他抬起剑,摆出防御姿态。剑柄沾了血,很滑。他用力握紧,指节发白。
煞渊冷笑,正要出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铃声。
清脆,短促,随风飘来。
紧接着是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条土路从山脚蜿蜒而上,通向祭坛。一辆破旧马车出现在视野中,拉着车的是两匹灰毛老马。车上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根长鞭。车后跟着几个裹着厚衣的商人,背着沉重的货箱。
北地商队。
他们本不该走这条路。但昨夜暴雨冲垮了主道,他们被迫绕行,误打误撞来到此处。
老者抬头看见祭坛上的景象,猛地勒住缰绳。
马车停下。
一个商人掀开帘子,探头张望,随即惊呼:“天啊,那是……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