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到了。
但她也失去了意识。
身体被阵法余波弹出,飞出数丈远,落在焦土之上。胸口微微起伏,还有呼吸,但极其微弱。碧玉簪仍留在煞渊掌中,金光未散。
莫沉猛地抬头。
左眼金纹剧烈跳动,仿佛听见血脉呼唤。他手中的金属核心残片也在发烫,表面铭文隐隐浮现,与远处阵心中的金线遥相呼应。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不能动。
铁烈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莫沉没回答。他盯着阵心方向,拳头慢慢收紧。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那边,煞渊正在修补阵法裂痕。他撕下一块鳞甲贴在掌心,压制住碧玉簪的力量。血焰重新燃起,剩余六座天门继续转动。但他动作明显迟缓,魔气运转不畅。
他知道这个缺口必须马上堵上。
否则下一击,可能就是终结。
云芷躺在焦土上,脸朝一侧,青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簪的姿势,只是现在空空如也。腰间最后一个毒囊已经干瘪,外壳裂开,残留的粉末被风吹散。
风又起了。
吹动她的发丝,露出耳后一道旧伤疤——那是小时候采药坠崖留下的。父亲曾说,这道疤会护她一生。
现在,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守护。
煞渊低头看着掌心,声音低沉:“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他抬起手,对着阵图狠狠按下。魔气灌入,裂痕开始闭合。金色线条逐渐黯淡,最终消失不见。
但那一瞬的动摇已经造成。
三座天门虚影受损,重启需要时间。血河不再流动,而是停滞在半空,像被冻结一般。
他转身看向云芷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带她回来。”他下令。
两具傀儡从阴影中走出,走向焦土。他们动作整齐,脚步沉稳,距离云芷越来越近。
莫沉站了起来。
铁烈察觉到他的动作:“你要去?”
莫沉没说话。他盯着那两具傀儡,右手缓缓松开,让金属核心残片滑入袖中。黑色重剑仍在背上,剑柄沾了血,有些滑手。
他必须等。
现在还不是时候。
傀儡弯下腰,一人抓住云芷的手臂,另一人托住她的腿。他们将她抬起,转身返回阵心。
就在这一刻,云芷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指甲缝里藏着一小撮灰烬——那是碧玉簪断裂时掉落的残渣。她不知何时将它藏入手中,现在正随着血液缓缓渗入皮肤。
她的嘴唇微张,吐出两个字: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