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脖颈一僵，七窍流出黑丝，当场毙命。
另一人也开始抽搐。士兵迅速后撤。
莫沉拔剑，一剑斩下两颗头颅。他回头对边军将领说：“清剿范围扩大至地下三层，所有通风口封死，防止毒气扩散。”
将领领命而去。
云芷扶着柱子站起来，走了几步。她的左脸青纹微微发烫，那是毒性未清的征兆。但她没停下，走到莫沉面前。
“你左手伤了。”她说。
“没事。”莫沉说。
“不是小事。”云芷从药囊取出一块灰布，替他重新包扎，“血誓仪式耗神太多，你现在撑的是意志，不是体力。”
莫沉没躲。
“我知道。”他说，“但不能停。”
云芷松开手，退后半步。“那你记住我说的——别硬撑到倒下那天。”
她转身走向药谷队伍，背影摇晃了一下，但没跌倒。
苍岩走到莫沉身边。他的半边身子仍是碎石状态，行动迟缓。但他站得很直。
“从今天起。”他说，“巨石妖族听你号令。”
莫沉摇头：“不是号令。是合作。”
苍岩沉默片刻，点头。
“好。”他说，“合作。”
铁烈睁开眼，看见两人站着说话。他撑起身体，把锤扛回肩上。锤魂蹦出来，趴在他头顶，好奇张望。
“接下来去哪？”他问。
“先处理尸体。”莫沉说，“每一具都要检查是否有傀儡寄生核。烧干净，骨灰也不能留。”
“明白。”铁烈咧嘴一笑，“老子亲自监火。”
他迈步往前，忽然停下，看向高岩。
风无痕还在那里。
两人对视几秒。铁烈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肩上的锤魂。孩童会意，挥手朝高岩扔出一颗火星。
火星飞到半空，熄灭。
风无痕没动，也没回应。
莫沉抬头看他。良久，开口。
“今日所立，非强权之令。”他说，“乃共存之约。愿来者不拒，未来者不追。”
他转身，面向东方光柱。
其他人陆续行动起来。边军列队出发，药谷弟子搬运药材，妖族石卫开始清理废墟。
苍岩站在莫沉右侧，石躯挡住吹来的风沙。他胸前刻着盟誓符号，眼中仍有未尽的石泪。
铁烈盘坐疗伤，锤匣锁好盟书，机关咔哒一声闭合。
云芷靠柱而坐，左手扶额，右手仍握碧玉簪。她闭上眼，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继续。
莫沉站在原地，左掌渗血，右手指向东方光柱。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插进焦土的刀。
风无痕抬起手，又一片羽毛落下。
羽毛翻滚着，嵌入地面，竖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