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烈站到他右边，雷火锤拄地。虽然右臂还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稳。
云芷也上了城楼，站在莫沉左侧。她解开药囊，取出几个小瓶分给身边的医修。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多余言语。
守军士气彻底变了。从被动防守变成主动出击，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被困在城里的人，而是要夺回一切的战士。
妖族阵营那边传来鼓声，试图压住这边的号角。但已经晚了。边城守军冲得太快，第一波队伍已经接近敌方前哨。
莫沉盯着断脊岭，他知道真正的强者还没出手。但他不在乎。只要这一口气提上来，就能一直打下去。
“准备第二波。”他对身后传令兵说。
传令兵点头，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云芷忽然皱眉，望向望灵镜。镜中能量流仍在波动，但有一道极细微的气息藏在深处，几乎察觉不到。
“还有东西。”她说。
莫沉点头：“我知道。”
他没再多说。现在不是停下来看的时候。
铁烈活动了下手腕，锤子轻轻敲了下地面：“等他们冲进去，我再砸一次地脉，给他们加点料。”
“别硬撑。”云芷提醒。
“死不了。”铁烈笑。
莫沉望向前线，第一批队伍已经和妖族先锋接战。刀光闪起，鲜血飞溅。厮杀声越来越响。
他握紧了剑柄。
这时，城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通讯兵跑上来，脸色发白。
“报告！”那人声音发抖，“北门发现异常震动，地面裂开一条缝，有黑气往外冒！”
莫沉转头看向北面。那边本不该是攻击重点。
云芷也看过去：“不是裂穹锥的节奏。”
铁烈啐了一口：“又来？”
莫沉沉默片刻，下令：“调两队预备军去北门，封锁区域，不准任何人靠近。”
“是！”
通讯兵刚跑下城楼，东墙方向又传来爆炸声。一团火光腾起，显然是雷火锤的余波还在扩散。
云芷抓紧药囊：“我们的人冲得太猛，万一被包围……”
“那就救出来。”莫沉说。
他终于迈出一步，走下城楼台阶。
铁烈跟上，云芷也提起药囊快步追去。三人并行，朝着前线方向移动。
守军看到他们出动，喊得更响了。
莫沉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声响。他的剑始终斜提着，剑刃沾了血，正顺着锋口往下滴。
一滴血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