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十丈外,沉默地看着雷震死去的地方。然后,他的目光移到莫沉身上。
莫沉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风卷着灰烬吹过。
铁烈低吼:“别让他再聚力。”
云芷点头:“我能撑住三息。”
莫沉没回应。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裂。他的影子拉长,映在焦土之上。重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强者抬起手。
这一次,他不再凝聚能量球。他的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像是要直接碾碎眼前的一切。空间开始扭曲,地面龟裂的速度加快。
莫沉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一击会更快,更狠。他受了重伤,铁烈几乎站不稳,云芷没有药了。他们挡不住第二次。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边城,是那些摘下头盔的人,是雷震至死都指着的方向。
他举起重剑。
剑尖指向强者。
铁烈拔起锤,单膝跪地,将锤柄抵在肩上。他准备用最后的力量砸向地脉节点,制造震荡干扰施法。
云芷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她取出一枚逆脉钉,夹在指间。这是她最后能用的攻击手段。
三人呈三角站位。
他们的状态极差,伤痕累累,气息紊乱。但他们没有倒下。
强者的手掌缓缓压下。
空气再次碳化,裂缝直逼三人脚下。
就在此时,莫沉左眼金纹突然剧烈跳动。
他察觉到一丝异样——不是来自强者,而是来自地下。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沿着地脉传来,节奏很慢,像是某种信号。
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铁烈已经猛锤地面。
轰的一声,雷火炸开,地脉震荡。云芷同时弹出逆脉钉,钉入裂缝,释放毒素扰乱能量流动。莫沉趁机踏前一步,重剑高举,准备拼死一斩。
强者的动作出现了一瞬迟滞。
就在这一刹那,地下的灵力波动突然增强。
一道微光从裂缝中闪现。
紧接着,远方传来钟声。
不是边城的警钟,也不是妖族的战鼓。那声音低沉而古老,像是从地底深处响起,一共三声,间隔均匀。
强者猛然抬头。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莫沉也听到了。
他转头看向钟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断脊岭的另一侧,从未有过建筑的地方。
钟声落下。
风静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莫沉握着剑,铁烈跪在地上喘息,云芷手指还夹着逆脉钉。他们看着那片荒原。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攻击,不是爆炸,是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