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力顿了一下。
铁烈抓住机会，把锤子重新砸进更深的位置。云芷趁机收回毒丝，滚到一块稳固的石板上。璇玑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两步，扑到莫沉身边。
“不能让它继续吸。”她说。
莫沉点头。他把手放在地脉眼上，开始反向输入神骨之力。这不是破解，是压制。只要能把吸力拖住三息，就能找到下一个节点。
铁烈咳了一声，吐出口血。他抬起左手，一拳砸向自己胸口。闷响过后，呼吸变得平稳。这是锻器族的老法子，用痛感逼出最后力气。
他举起锤子，瞄准地面一道裂纹。
“打不打得准？”莫沉问。
“准。”铁烈说。
锤子落下。
地面爆开，一块黑色晶石飞出。那是副脉节点。吸力再次减弱。
云芷扔出一把粉末。绿色烟雾散开，落在残卷周围。烟雾接触到吸力场，立刻被卷进去，但也在那一瞬间，吸力出现了零点几息的停滞。
璇玑抓住这个空隙，双手结印。银光从她指尖射出，刺入地脉眼中。她整个人颤抖起来，唇角血流不止。
莫沉感到地脉眼在发烫。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残卷。它还在吸。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样不行。”他说。
铁烈抬头：“你说怎么办？”
莫沉看着自己的手。神骨之力已经快耗尽。但他还能拼一次。
“我来断它连接。”他说，“你们守住地脉眼。”
铁烈没动。云芷也没动。
“听命令。”莫沉说。
两人同时点头。
莫沉松开手，身体立刻被吸力拉起。他在空中翻转，抽出重剑，直扑残卷中心。
剑尖触碰到卷轴边缘的瞬间，整片空间发出尖锐鸣响。
他的手臂被撕裂般疼痛。但他没松手。
神骨之力从剑身涌出，冲进残卷内部。他感觉到里面有一条能量线，正在疯狂抽取地脉。他顺着那条线反推，一路冲向源头。
轰！
他被炸飞回来，撞在石柱上。骨头发出脆响。他滑坐在地，嘴里全是血。
但吸力停了。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喘气。
高台还在颤。残卷悬浮不动。地脉眼不再发烫。
璇玑慢慢爬过来。她把一只手放在莫沉肩上。
“你打断了它。”她说。
莫沉没回答。他看着残卷。它安静了，但没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铁烈拔出锤子，走到他身边。一言不发地蹲下，把锤子横在膝盖上。
云芷解开药囊，拿出最后一包止血粉。她递过去，莫沉摇头。
璇玑忽然抬头。她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又来了。”她说。
莫沉站起来。腿在抖。他握住剑柄。
残卷表面泛起一层黑光。不是吸力，是另一种波动。缓慢，有节奏，像心跳。
他认出来了。
和当初在矿洞里看到的封印符，频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