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站在高台上，剑还握在手里。血已经干了，手很稳。残卷就在眼前，但中间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刚伸出去，就被弹了回来。胸口一闷，体内灵元乱冲。铁烈伸手扶住他，没说话。
云芷盯着那层屏障，眯起眼睛。她把手里的药囊捏紧了，指节发白。璇玑站在最后面，喘得厉害，但还在撑着。
莫沉抬起左眼。金纹亮了一下。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从脚下传来。这感觉他记得，在通道入口的时候也出现过。那时候他们被石门拦住，也是靠神骨感应才找到路。
“能量是一样的。”他说。
璇玑抬头看他。莫沉点头。璇玑立刻闭上眼，双手抬起，指尖开始发光。银色的符文一条条浮现在空中，连成链条。她嘴唇动着，声音很小，像是在念什么口诀。
符文链慢慢靠近屏障。碰到的一瞬间，空气抖了一下，像水面被石子打破。涟漪扩散开来。
“对了。”莫沉说。
他让三人后退半步，自己单膝跪地，手掌贴在地面刻痕上。太初神骨之力顺着掌心流出，沿着那些纹路往前走。地面微微震动，石缝里透出微光。
屏障的排斥力变弱了。
云芷突然抬手：“东南角！那里裂了一道。”
莫沉转头看去。果然，屏障一角出现了细小的波纹。他立刻收回部分力量，重新调整输出方向。铁烈用锤尖敲击地面，听回声判断节点位置。
“再偏两寸。”铁烈说。
莫沉照做。神骨之力顺着新路线推进。嗡的一声，整个高台轻震。屏障开始晃动。
璇玑睁开眼，银发扬起，脚踝铃铛急响。她猛地抬手，指向空中一点。
“逆流三息，归墟一点！”她说完这句话，嘴角溢出血丝。
莫沉瞬间明白。他把所有神骨之力收回来，停顿一瞬，然后全力推出。
轰！
屏障炸开，像玻璃碎裂一样发出清脆声响。残卷暴露出来，静静漂浮在原地。
四人没有动。
他们知道不能大意。
铁烈握紧锤柄，云芷把最后一个毒囊打开，随时准备撒药。璇玑靠着石柱，手指还在抖，但眼睛一直盯着残卷。
莫沉往前走了一步。
残卷突然亮了。
一股吸力从中心爆发。地面裂缝迅速蔓延，石板一块块翘起。莫沉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立刻甩出重剑，插入裂缝中，左手抓住剑柄稳住身体。
“抓牢！”他喊。
铁烈怒吼一声，双脚蹬地，把雷火锤倒插进台阶缝隙。整个人悬在那里，右臂肌肉绷紧。云芷甩出毒丝，缠住一根断裂的石柱，身体挂在半空。
璇玑没能站稳，直接被拖了过去。就在她要撞上残卷时，脚踝铃铛响了三下。她的身体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她借力翻身，扑向旁边石柱，死死抱住。
吸力越来越强。
莫沉咬牙，拖着剑一步步往前爬。他伸出右手，指尖离残卷只有半寸。
那股力突然增强。
整座高台剧烈震动。石柱断裂，地面塌陷。莫沉的手被拉得往后扯，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流下。
铁烈的锤子开始松动。他低吼一声，把全身重量压上去。肩膀上的旧伤崩裂，血浸透衣衫。
云芷挂在毒丝上，左手护住胸口，右手仍握着毒粉。她看着残卷的方向，眼神没变。
璇玑趴在地上，一只手抓着石柱基座，另一只手抬起，指向残卷下方某处。她的嘴动了动，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莫沉听见了。
是三个字。
“地脉眼。”
他立刻明白。这吸力不是冲着人来的，是冲着整个高台的地脉。残卷在抽取灵元，要把这座阵的核心抽空。
他松开剑柄，改用手肘撑地，一点一点往侧方移动。左手摸到一道裂缝，探进去一寸，触到底部凸起的石核。
这就是地脉眼。
他用力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