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卷底部的裂痕扩大，一条黑色能量线浮现出来。和之前一样，正在疯狂抽取地脉中的灵元。
莫沉抬手，准备注入力量。
就在这时，铁烈猛地将雷火锤抽出地面，横扫一圈。震荡波扩散，打乱吸力节奏。云芷甩出银针，钉进能量线旁的一处虚点。璇玑双手结印，星辉光幕向上推了一尺。
莫沉的手按了下去。
神骨之力顺着掌心冲进能量线。他顺着那条路往里推，一路冲向源头。
轰！
他被弹回来，撞在石柱上。肋骨处传来钝痛，嘴里又有血。但他看见了——能量线断了。
吸力停了。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喘气。
高台还在轻微震动。残卷悬浮不动，黑光变弱，但没有消失。它还在转，速度慢了很多。
铁烈跪着，把锤子重新插进地面。这次只插了一半。他靠着锤柄坐下，右手垂下来，动不了了。
云芷解开药囊，倒出最后一包止血粉。她看了一眼莫沉，莫沉摇头。她就把药粉收回去，手仍按在腰带上。
璇玑靠在石柱边，银发失去了光泽。她低头看了看脚踝的铃铛，轻轻碰了一下。铃铛发出一声微响。
莫沉坐在地上，左手撑着石面。他抬头看残卷，发现它的旋转轨迹变了。不再是无规则浮动，而是有固定角度地来回摆动。
像在扫描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别动。”他说。
三人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残卷缓缓转向他们。黑光集中在正面，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璇玑嘴唇动了一下：“它……在找我们？”
莫沉没说话。他盯着残卷，发现每一次摆动后，它的位置都会偏移一点。不是随机的。它在调整角度。
铁烈抬起受伤的右臂，悄悄握住锤柄。云芷的手滑向最后一个毒囊。璇玑闭上眼，脚踝铃铛轻轻晃了一下。
残卷停住了。
正面对着他们。
黑光不再跳动，变成稳定的光圈。表面浮现出几道新的符文，和矿洞里的封印符一样，但排列方式不同。
莫沉认出来了。
那是锁定标记。
他低声说：“它记住了我们的气息。”
铁烈握紧锤子：“下次攻击会更快。”
云芷看着自己的药囊：“我没有药了。”
璇玑睁开眼，声音很轻：“我还能唤醒一次阵纹，但之后会昏迷。”
莫沉点头。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但现在至少站住了。
他靠着石柱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铁烈抬头看他，也试着起身。试了两次，才单膝跪起来。
云芷扶着石柱站起来，站在莫沉右侧。璇玑没有动，但她抬起了手，指尖凝聚了一点星辉。
四人重新站成四象方位。
残卷静静漂浮，黑光如息。
莫沉看着它，说：“我们不动，也不分神。它要动，我们就一起应对。”
铁烈把锤子横在膝盖上。云芷打开最后一个药囊的口子。璇玑的铃铛轻轻响了一下。
残卷忽然转动半圈。
正对着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