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转身，撞断一根石柱，跳向高台边缘的深渊。轰的一声，尘土扬起，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现场安静下来。
铁烈单膝跪地，锤子拄在地上支撑身体。他大口喘气，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右臂完全使不上力，他自己都没发现脱臼了。
云芷滑坐在地上，背靠着石柱。她的手还在抖，刚才那一把毒粉几乎耗尽了力气。碧玉簪断了一截，卡在符文缝隙里拔不出来。
璇玑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脸色苍白，银发贴在额头上。脚踝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一点微颤。
莫沉靠在另一根石柱边，剑插在身前。他低头看怀里的残卷，黑光还在闪，但频率慢了下来。他伸手按了按肋骨，疼得吸一口气。
影刹还在原地。
黑雾比刚才浓了一些，那只白骨手抬到了胸口高度。他没动，但气息在变强。刚才那场战斗，他一直在等机会。
莫沉盯着他。
“别放松。”他说，“他还想动手。”
铁烈咬牙站起来。他把锤子扛回肩上，尽管右臂已经废了。他站的位置没变，还是挡在影刹和莫沉之间。
云芷扶着石柱起身。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药囊，全都空了。她把最后一个瓶子捏碎，粉末撒在脚下。这是标记位置的显影粉，现在成了警戒线。
璇玑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星光。她不能发动攻击，但还能预警。只要铃铛响，她就能提前示警。
四人呈扇形分布，围住中间的残卷位置。没人能战，但阵型没散。
影刹的手指动了。
莫沉握紧剑柄。
剑柄上有血，是刚才擦伤时留下的。血还没干，有点滑。他的手指收紧，指甲抠进木纹里。
铁烈的锤头垂向地面，离影刹只有五步远。只要对方有动作，他能第一时间砸下去。
云芷站在侧后方，手里抓着半截碧玉簪。她知道这东西伤不了人，但能划破皮肤放血。她随时可以再调一次毒雾。
璇玑闭着眼，耳朵听着铃铛的震动。她的呼吸放得很轻，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波动。
影刹的黑雾缓缓旋转。
白骨手指抬高一寸。
莫沉的剑尖离地三寸。他没动，但全身肌肉绷紧。
铁烈的锤子微微倾斜。
云芷的簪子指向影刹的方向。
璇玑的铃铛忽然轻响一下。
影刹的手指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