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考核后，沈清辞在内门彻底出名了。
“一指破敌”、“丹纹惊世”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连一些筑基期的师兄师姐都对她产生了好奇。
但她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书阁。
内门藏书阁比外门大了十倍不止，共分九层。炼气期弟子只能在第一、二层活动，筑基可上三层，金丹四到六层，元婴以上才能进入最后三层。
沈清辞的目标很明确：查找关于“系统”、“天道漏洞”、“外来入侵”的记载。
她不相信苏怜儿是唯一的“系统宿主”。前世临死前听到的对话中，系统提到“攻略仙尊谢无妄”是下一阶段任务。这意味着，系统有更高的目标，苏怜儿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棋子。
而且，谢无妄那天为何会突然出现，还为她作证？
真的是巧合吗？
“甲三架第七层最右侧……”沈清辞站在藏书阁一层，仰头望着高高的书架，“他真的看过那本书？”
她找到那本《经脉运行常见谬误考》，翻开。
第三百七十二页，确实记载了裂石拳的命门。
第四百零五页，也确实提到了柔水剑法的问题。
但……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有人特意为她准备好了证据。
沈清辞合上书，指尖轻抚书脊。
冰魄灵瞳运转。
在书的夹缝中，她看到了一缕极淡的、几乎消散的灵力印记。印记的源头……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恢弘浩大的气息。
是谢无妄。
他确实来过，而且在这本书上做了手脚——不是篡改内容，而是加强了相关段落的“存在感”，让翻阅者更容易注意到。
为什么？
沈清辞想不明白。
一个元婴真君，为何要帮一个素未谋面的外门弟子？
她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在藏书阁中寻找。
三天后，她在一本《上古异闻录》的残卷中，找到了一段有趣的记载：
“……天外有魔，无形无质，擅蛊惑人心，窃取气运。附于人身，可窥天命，篡因果，夺造化。然天道有缺，此类魔物往往隐匿极深，非大神通者不能察。”
天外魔物。
窥天命，篡因果，夺造化。
这不正是系统做的事吗？
沈清辞心跳加快，继续往下看：
“昔有‘观星阁’阁主玄微子，创‘破妄之术’，可窥破虚妄，直视本源。曾以此术斩三头天外心魔，名震九州。后观星阁遭劫，传承断绝，破妄之术失传。”
破妄之术。
她的冰魄灵瞳，似乎就有类似的效果。难道……
沈清辞正思索间，忽然感觉怀中一热。
是陈丹师给的那枚玉简。
她取出玉简，发现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戌时三刻，灵药园东侧老槐树下，有你要的答案。”
沈清辞瞳孔微缩。
玉简是陈丹师当着众人面给的，不可能被人调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能在陈丹师的玉简上留下讯息，而不被陈丹师察觉。
至少是元婴期。
甚至更高。
戌时三刻，沈清辞准时来到灵药园。
月色清冷，园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东侧果然有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枝叶繁茂，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衣，背影挺拔，周身有淡淡云雾缭绕。
谢无妄。
沈清辞停下脚步，行礼：“弟子沈清辞，见过谢师叔。”
谢无妄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肤色如玉，眉眼如画。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你知道我为何找你。”不是疑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