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沉默片刻：“弟子不知。”
“你在查天外心魔。”谢无妄淡淡道，“《上古异闻录》残卷，第三十七页。”
沈清辞心头一震。
他连她看了哪一页都知道！
“师叔一直在监视弟子？”她抬起头，直视谢无妄。
“不是监视。”谢无妄摇头，“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变数。”谢无妄看着她，“这个世界，本该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但三个月前，出现了第一个变数——苏怜儿。她身上附着的东西，篡改了她的命格，让她从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变成了‘天命之女’。”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出现了第二个变数——你。”
“我？”
“你的命格，本该在三年后断绝。”谢无妄语气平静，说出的内容却让沈清辞遍体生寒，“但现在，你的命线一片混沌，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且……你身上有‘破妄之术’的气息。”
沈清辞握紧了拳。
果然，他看出来了。
“师叔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知道，你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谢无妄道，“以及……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合作？”
“清除天外心魔，修补天道漏洞。”谢无妄抬头望向夜空，那里繁星点点，“这个世界，正在被侵蚀。苏怜儿身上的东西，只是开始。”
沈清辞沉默了。
她当然想除掉系统，想改变命运。但谢无妄……可信吗？
前世，她对这位师叔祖几乎一无所知。只听说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直到天衍宗遭逢大劫时才出手，却已无力回天。
“师叔为何选择我？”沈清辞问。
“因为你是变数。”谢无妄收回目光，“只有变数，才能打破既定的轨迹。而且……”
他指尖轻点，一道灵光没入沈清辞眉心。
沈清辞没有抵抗——因为冰魄灵瞳没有示警。
灵光化为一幅画面：
断魂崖上，夕阳如血。她被陆归云一掌击碎金丹，灵根被抽离，魂魄将散未散。
然后，一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接住了她坠落的身躯。
是谢无妄。
他看着她渐渐消散的魂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惜？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这是……未来？”沈清辞声音发涩。
“是原本的未来。”谢无妄道，“但现在，它已经改变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师叔想让我做什么？”
“变强。”谢无妄言简意赅，“然后，帮我找出所有被天外心魔附身的人，以及……它们背后的主使。”
“怎么找？”
“你的破妄之术，就是最好的工具。”谢无妄道，“我会教你如何运用它，如何隐藏它。在你足够强大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能看破虚妄。”
沈清辞点头：“弟子明白。”
“另外。”谢无妄递给她一枚令牌，“明日去藏书阁九层。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沈清辞接过令牌。
入手温凉，非金非玉，正面刻着“天衍”二字，背面是一个古朴的“谢”字。
“师叔，九层不是只有元婴……”她话未说完，谢无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传音：
“戌时之后，持我令牌，无人会拦。”
沈清辞握着令牌，站在原地许久。
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如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路，彻底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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