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来盐使司有何公干？”
朱昱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煦笑容，拱手还礼。
“这位官爷，在下朱昱，是个做点小本买卖的商人。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向官爷打听一下，咱们金陵城周边，可有官府允许发卖、或者允许民间承揽开采的……盐山？”
“盐山？”
那小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下打量了朱昱一番。盐业历来是朝廷专营，利润巨大，但也管制极严，寻常商人很少会直接来问这个。不过既然有人问起，他倒也尽责，引朱昱到一旁坐下，拿出几本册子，一边翻看一边介绍道。
“朱先生是想涉足盐业？这可是个需要大本钱的营生。不瞒你说，金陵周边，符合你说的条件的山头，确实有几处。都在城北郊外，离主城区有些距离。”
他指着册子上的记录，一一说明。
“你看，这一处，靠近江边，交通便利些，但山体不大，早年官府组织人试采过，出盐率不高，后来就闲置了。还有这一处，在山坳里，开采不易，运输也麻烦……”
小吏介绍得很详细，最后，他的手指点在了册子上标注面积最大的一块区域，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喏，最大的是这一块，北郊往外二十里，当地人叫它‘灰岩岗’或者‘白土山’。
这山头看着是不小，地势也相对平缓，但是……”
他摇了摇头。
“前两年也有商人去看过，凿开表层，发现那石头里含盐量很低，提炼起来费时费力，根本不划算！所以一直荒着，没人愿意接手。
价格嘛，自然也是这几处里最便宜的，几乎算是半卖半送，但就算这样，也无人问津。
朱先生若是想试试，倒是可以考虑这里，至少本钱投入少些。”
朱昱听着小吏的介绍，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系统知识库提供的初步分析结果与这小吏的描述基本吻合——表层含盐量低，这正是那块地无人问津的原因，但也正是掩盖其深层可能蕴藏丰富盐矿的完美伪装！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对“便宜”感兴趣的表情，指着那处“灰岩岗”说道。
“官爷，听您这么一说，在下对这‘灰岩岗’倒真有几分兴趣。价格低廉，面积又大，正好适合我这种本钱不多的试试水。不知若要买下这块地，需要办理哪些手续？”
那小吏见朱昱果然如他所料，看中了这块“废地”，心中了然，觉得这又是个想撞大运的愣头青商人。
他正想告知具体流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瞧我这记性！朱先生，实在对不住！这块‘灰岩岗’……它，它现在已经不属于衙门发卖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