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语气。
“兀那小子！在此鬼鬼祟祟张望什么？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若是一般平民，被这沙场老兵的凶悍气势一冲，恐怕早已腿软。
但朱昱经历过的生死场面也不少，他只是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答道。
“这位军爷，在下朱昱，特来拜访凉国公蓝玉大将军，烦请通传一声。”
“拜访大将军？”
那侍卫首领李和眉头一拧，上下打量着朱昱朴素的衣着。
“可有名帖？或是大将军的请柬？”
“没有。”
朱昱回答得干脆坦然。
“在下与大将军乃旧识，数年前曾在大同府有一面之缘，蒙大将军赠信，才得以在金陵立足。今日特来拜谢。”
李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有名帖请柬，却说得如此从容，而且提及“赠信”之事，似乎并非虚言。
他沉吟片刻，看朱昱气度不凡，不似寻常招摇撞骗之徒，便点了点头。
“你在此等候，容我进去通禀一声。”
说罢，转身进了府门。
没过多久，府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李和，而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刚毅、身着常服却难掩一身彪悍之气的中年男子，正是蓝玉本人！
蓝玉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电，落在朱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回忆。
他显然还记得朱昱，毕竟当年那个在山沟里收敛同伴尸首、面对敌骑毫无惧色的少年，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是你？”
蓝玉开口，声音洪亮。
“进去说话。”
朱昱跟随蓝玉进入府中，来到一间陈设简单却透着武人硬朗风格的客厅。分宾主落座后，仆人奉上茶水。
蓝玉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盯着朱昱，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
“小子，咱记得你。
当年在大同，咱看你是个重情义的苗子，给了你手书，让你回金陵入籍。以咱的手书，入个农籍，谋个正经出身，并非难事。咱后来听说，你……竟选了个商籍？”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