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契,收好了!这可是关键!”
刘全才接过地契,虽然觉得每月五千斤精盐这个数量对于一座“废矿”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对姐夫的计划深信不疑,连忙点头哈腰。
“姐夫高明!此计甚妙!那小子定然看不出其中关窍,只会以为捡了便宜!等他签了契约,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拿捏了!”
黄子澄得意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商人逐利,目光短浅。
即便他知晓那盐山开采不易,但在可能获取的利益面前,总会心存侥幸。
即便他起初有所迟疑,你只需稍作让步,比如将前两月的盐额降低一些,他必定会动心!去吧,把事情办得漂亮点!”
“姐夫放心!我这就去!”
刘全才将地契仔细收好,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功告成后姐夫赞赏的目光和可能的赏赐。
黄子澄独自留在客厅里,沉浸在自我编织的复仇快感中,满心期待着朱昱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一刻。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误判之上——他低估了朱昱的真实见识,也完全不知道
那座他眼中的“废矿”究竟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他更不会想到,这个自以为高明的圈套,将会在后续的较量中,将他自己也拖入意想不到的麻烦和漩涡之中。
刘全才领命而去,一场围绕着北郊盐山、充斥着阴谋与算计的暗斗,悄然拉开了帷幕。
与此同时,洪武二十五年的金陵城另一端,朱昱正走在返回莲花巷的路上。
他刚刚结束与蓝玉的那场沉重而关键的会面,心中还在为这位恩人未来的命运感到一丝忧虑和无奈。
他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劝告,但最终能否改变那既定的悲剧轨迹,还得看蓝玉自己的抉择和造化。
将蓝玉之事暂且压下,朱昱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他当前最关心的问题——那座北郊的盐山。
这不仅仅是一笔潜在的巨大财富,更是他未来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可能应对那个荒谬系统任务的重要基础。
他已经将其视为囊中之物,甚至开始盘算着,第二天就以什么理由去拜访那位国子监先生黄子澄,试探一下对方的口风,看看有没有机会将盐山弄到手。哪怕多花些银钱,或者采用合作分成的方式,他也在所不惜。
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如此奇妙。
就在朱昱刚走到莲花巷巷口,还在琢磨着如何与黄子澄打交道时,一个穿着体面、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笑容的中年男子,主动迎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