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颠倒黑白、自我贴金的言论,直接把刘全才给听傻了。
他张了张嘴,看着姐夫那副仿佛做了多大善事般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地赞道。
“高!姐夫实在是高!境界非凡,非我等俗人所能及!是助人为乐,是成人之美!那朱昱若是知道姐夫您这番良苦用心,定当感激涕零!”
黄子澄被捧得浑身舒坦,哈哈一笑,将那契约小心收好,仿佛那不是一份可能坑了人的陷阱,而是一份彰显他“仁德”的证明。
洪武二十五年的金陵城,另一边的朱昱,从与刘全才签完契约回到家中后,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他坐在灯下,反复端详着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契约,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明的“每月十斤精盐”的条款,嘴角的笑容就抑制不住地向上扬。兴奋、激动,还有一种捡了天大便宜的窃喜,充斥着他的胸膛。
在他此刻的认知里,那位素未谋面、只闻其名的国子监先生黄子澄,形象瞬间高大光辉了起来!这哪里是史书上可能评价不佳的迂腐儒臣?
这分明是一位急公好义、体恤下情、不看重钱财、一心为了物尽其用、甚至有点“傻白甜”的好官啊!竟然用如此“象征性”的条件,就把一座潜力无限的盐山“交”给了自己!
“黄先生……真是个明白人!大大的好人!”
朱昱忍不住低声赞叹,暗自决定,等将来盐矿全面投产,赚了大钱,一定要亲自登门,好好感谢这位“助人为乐”的恩人!当然,该给的“心意”也绝对一两都不会少,还要给最好的!
这一夜,朱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盘算着开采盐矿的种种计划。
他索性起身,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再次沉浸入脑海中的“帝王系统”知识库,仔细翻阅、研究关于这个时代食盐提炼所需的工具、方法、流程。
虽然系统提供的是基础知识,但结合他超越时代的理解,足以让他设计出远超当前水平的提炼方案。
次日,天刚蒙蒙亮,朱昱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他径直来到了金陵城南那片流民聚集的市场。
这里人头攒动,充斥着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男女老幼,他们都是因河南水患逃难至此,寻找任何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朱昱站上一处稍高的土坡,清了清嗓子,对着下面熙攘的人群高声喊道。
“招工了!招工了!北郊盐山开采,管吃管住!每月工钱——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这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流民中炸开了锅!
五两银子!这在当时,绝对是一笔高薪!要知道,一个普通的衙门小吏,一个月的俸禄折算下来可能都不到一两银子!对于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