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傻柱,何雨柱。
此刻,傻柱那双牛眼里没有丝毫平时混不吝的痞气,只有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怒气,恶狠狠地瞪着苏辰,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苏辰心中冷笑,立刻明白了缘由。肯定是易中海或者秦淮茹在他面前颠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害易中海丢官、欺负孤儿寡母的恶人。这个浑人,脑子简单,极易被煽动,看来是憋着劲要找他麻烦了。
果然,轮到苏辰打菜时,傻柱故意把勺子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那本来就只有半勺的炒白菜,在他的剧烈抖动下,菜叶纷纷掉落,等勺子里落到苏辰的饭盒里时,就只剩下一点浑浊的菜汤和两三片孤零零的、品相最差的菜叶。
傻柱把勺子往盆沿上一磕,斜眼看着苏辰,嘴角撇着,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神色,那意思很明显:老子就是故意针对你,你能怎么着?
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正值午间用餐高峰,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油脂香气和工人们身上的汗味。长长的打饭队伍缓慢向前移动,各种铝制饭盒、搪瓷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苏辰排在队伍中,随着人流渐渐靠近窗口。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口后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绰号傻柱。此刻,傻柱正挥舞着大勺,给工人们打菜,但那动作明显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戾气。当他抬眼看到队伍中的苏辰时,那双牛眼里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凶光,嘴角向下撇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辰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枕头风,看来是把这个浑人彻底吹晕了头。
终于轮到了苏辰。他将饭盒递进窗口,语气平淡:“一份白菜,两个窝头。”
傻柱狞笑一声,故意用勺子在那盛着炒白菜的大盆里搅和了一下,舀起满满一勺。然而,就在勺子即将扣进饭盒的瞬间,他的手腕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频率剧烈抖动起来!
那勺子在他手里像是抽了风,上下左右疯狂颠簸。油汪汪的白菜片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勺子里飞溅出去,落在盆沿、窗台,甚至溅到了旁边工友的饭盒上。等那勺子终于“艰难”地移动到苏辰的饭盒上方时,原本满满一勺的菜,只剩下底部一点浑浊的、几乎看不到油星的菜汤,以及两三片又小又黄、品相最差的烂菜叶子。
“哐当!”傻柱把勺子往饭盒里一扣,那点可怜的汤水菜叶落入饭盒,连底都没铺满。他斜睨着苏辰,脸上带着挑衅的得意,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附近几个人听见,恶狠狠地威胁道:“孙子,看到了吗?这就是跟你柱爷作对的下场!以后在食堂,你就等着喝刷锅水吧!还有,下班别走,厂外小树林,爷爷教你做人!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辰脸上,那副嚣张跋扈、仗着掌勺权力欺压工人的嘴脸,暴露无遗。
若是原主那个内向懦弱的苏辰,此刻恐怕早已吓得面色惨白,手足无措。但现在的苏辰,只是静静地看着傻柱表演,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就在傻柱以为苏辰会忍气吞声、灰溜溜离开时,苏辰动了。
他没有争辩,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只见他手腕一翻,动作快如闪电,刚刚接过、还带着傻柱手温的饭盒,被他直接抡起,狠狠地朝着窗口后傻柱那张横肉堆积的脸砸了过去!
“啪叽!”
一声闷响,伴随着瓷器与皮肉碰撞的声音。饭盒里的菜汤和那几片烂菜叶,一点没浪费,全部糊在了傻柱的脸上、眼睛上、鼻子上!酱油色的汤水顺着他油腻的头发、额头流下,菜叶子粘在眉毛和脸颊上,整个人瞬间变得狼狈不堪,像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整个食堂,以苏辰所在的这个窗口为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居然有人敢在食堂,用饭盒砸傻柱的脸?!这可是厂里的一霸啊!
傻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砸懵了。他感觉脸上一凉,随即火辣辣的疼,视线被黏糊糊的汤水模糊,一股混合着酱油和傻柱自身头油汗臭的怪异气味直冲鼻腔。他愣了两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暴跳如雷!
“苏辰!我操你大爷!你敢打老子?!”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菜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辰,目眦欲裂,就要从窗口里面爬出来动手。
“打你?”苏辰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冷静,传遍了寂静的食堂。他指着地上滚落的饭盒,以及傻柱脸上、身上的污渍,朗声说道:“各位工友都看到了!是何雨柱同志先动的手!他利用打菜的职权,故意抖勺克扣我的饭菜!大家看看,我这饭盒里,除了点汤水,还有什么?这够一个人吃的吗?”
他环视四周那些惊愕的工人们,提高了音量:“咱们工人兄弟在车间流血流汗,为国家建设出力,到了食堂,就想吃口热乎饭,填饱肚子!可何雨柱呢?他仗着自己是厨师,仗着能给领导做小灶,就看人下菜碟!跟他关系好的,或者他不敢惹的,他就多打点;跟他不对付的,或者他看不顺眼的,他就往死里抖勺!工友们,你们说,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