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煤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死死地盯着许大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他真想一锹煤拍过去,把许大茂那张臭嘴拍烂!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动手,不能再给李副厂长任何收拾自己的借口。他低下头,狠狠地一锹煤砸进炉膛,溅起一片火星,仿佛砸的是许大茂的脑袋。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许大茂,你给我等着……下班……下班再说!”
许大茂见傻柱不敢动手,更加得意,又嘲讽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锅炉房的轰鸣和炙热中,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喘息着,积蓄着暴戾的怒气。他心里发誓,今天下班,非要让许大茂这个孙子好看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傻柱连澡都顾不上洗,带着一身煤灰和怒火,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他躲在院门后的阴影里,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饿狼,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
等了不知多久,直到天彻底黑透,才看见许大茂跟另外两个酒友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地从小酒馆方向回来,满身酒气,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两人在胡同口跟许大茂分了手,许大茂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朝着院门走来。
就在许大茂一只脚刚踏进院门,另一只脚还悬在外面的瞬间,傻柱如同猎豹般从阴影里扑了出来!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
傻柱一声怒吼,积攒了一天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照着许大茂那张因为醉酒而反应迟钝的脸就砸了过去!
“砰!”一拳正中面门!
“嗷——!”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血瞬间喷涌而出。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傻柱的拳头和脚就像雨点般落了下来!
“让你他妈的笑话我!让你落井下石!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孙子!”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拳拳到肉,脚脚狠辣。许大茂本来就是个战五渣,又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求饶:
“哎呦!别打了!傻柱!柱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这边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立刻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灯纷纷亮起,人们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好像是中院!是傻柱和许大茂!”
“快去看看!”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虽然易中海被撤了,但院里人暂时还习惯这么叫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猛揍,易中海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又闪过一丝快意。他早就看许大茂这个小人得志的样子不顺眼了,今天在锅炉房嘲笑傻柱的事,他也听说了。
“住手!何雨柱!快住手!像什么样子!”易中海上前,装模作样地拉架,但其实并没使多大劲。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威十足地喝道:“反了天了!在院里打架!还有没有王法了!”
阎埠贵则躲得远远的,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许大茂见到来了人,尤其是管事大爷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喊着告状:“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傻柱他无故打人!他要打死我啊!我要报保卫科!我要告他!”
易中海闻言,眉头一皱,心中迅速盘算。要是真让许大茂告到保卫科,傻柱刚受处分又打架,工作肯定保不住!必须把这事压下去!
他立刻板起脸,对着地上的许大茂厉声斥责道:“许大茂!你还有脸告状?今天下午你去锅炉房干什么了?啊?何雨柱同志现在是犯了错误,在接受劳动改造!你呢?你带着人去锅炉房嘲笑他,落井下石!这是一个工人同志该有的觉悟吗?你还有没有一点阶级感情?”
易中海又转向围观的邻居,痛心疾首地说:“大家评评理!何雨柱同志是有错,厂里已经处分了!可许大茂这种行为,就是往同志伤口上撒盐!他今天能笑话何雨柱,明天就能笑话在座的任何一个人!这种歪风邪气,我们大院绝不能助长!”
他这番偷换概念、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指责,立刻引起了部分邻居的共鸣。确实,看人倒霉就去踩一脚,这种行为很招人恨。
“一大爷说得对!许大茂你活该!”
“就是,嘴欠就该打!”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报什么保卫科!”
舆论瞬间倒向了傻柱这边。许大茂傻眼了,他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拉偏架。
易中海趁热打铁,做出“裁决”:“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但许大茂挑衅在先,负主要责任!何雨柱打人不对,但事出有因!这样,何雨柱,罚你接下来一个月,负责照顾后院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将功补过!许大茂,你的伤自己看着办,以后做人要厚道点!散会!”
这个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傻柱的处理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性。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也就散了。许大茂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易中海拉着傻柱离开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毒,心里发誓一定要报复!
易中海把傻柱拉到自己家,打了盆水让他擦洗一下,然后又带着他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