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陆铭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
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和社交平台热搜，几乎被同一个男人刷屏。
“阿波罗之子遭遇滑铁卢！百亿收购案或将流产！”
“年度最惨CEO！文森特·阿波罗的灾难一夜！”
“#论气运在商业中的重要性#”
“#文森特预计亏损三百亿#”
一个个加粗加黑的标题，配上文森特浑身湿透、顶着大包、神态癫狂的各种高清抓拍图，充满了病毒式传播的魔力，简直比任何搞笑视频都下饭。
评论区更是成了段子手狂欢的海洋。
“哥们儿，别搞金融了，去买彩票吧，避开你选的所有号码，我感觉我能中一个亿！”
“这已经不是水逆了，这是天谴局吧？笑死我了，昨天到底谁给他的勇气一口闷了那杯威士忌的？”
“我合理怀疑，这是石化集团那个美女总裁请了东方神秘大师做法了！泰裤辣！”
陆铭看得津津有味，感觉一晚上的精神力消耗都值回票价了，他随手给一条“建议文森特去庙里拜拜，记得找个靠谱的，别又遇上骗子”的评论点了个赞。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陆铭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美杜莎的贴身助理，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陆先生，早上好。”助理礼貌地欠了欠身，眼神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陆铭，“林总让我来拜访您。”
“林总？哪个林总？”陆铭靠在门框上，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明知故问。
助理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石化集团的林清莎总裁。她想对您表示感谢，关于之前您提供的王海的证据，帮了公司大忙。”
陆铭侧身让她进来，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刺啦”一声拉开。
“哦，那事儿啊，举手之劳。我这个人，一向乐于助人。”
助理站在客厅中央，视线快速扫过这个与“百亿资产股东”身份格格不入的杂乱公寓，最后停在陆铭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直接切入正题：“林总还想问问，对于昨晚阿波罗传媒的‘黑天鹅’事件，陆先生您有什么看法？”
“看法？”陆铭喝了口可乐，舒服地打了个嗝，“我的看法都在新闻里了啊。这位文森特先生，运气确实不太好。建议出门看看黄历，或者去雍和宫烧个香。”
助理显然不信这种鬼话。
她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对方：“陆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林总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商业领域，每一个‘意外’都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那她认为是什么？”陆铭反问，手指漫不经心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可乐罐，发出“哒、哒”的轻响。
“林总想知道，您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助理的问话直接而尖锐，几乎是质问，“以及，您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
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试探，或者说，摸底。
陆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把可乐罐“砰”地一声放在茶几上，猛地站起身，一步就逼到了助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