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从耳边撤走，留下一丝痒意和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陆铭侧过头，对上那双刚刚还冷若冰山的眼睛。
女人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眼底却已经恢复了猎手般的精明。
“吃饭就不必了。”陆铭摆摆手，一脸的兴致缺缺，仿佛刚刚拒绝的不是一位绝色总裁的晚宴邀请，而是路边派发的健身房传单。“林总有事说事，我赶时间。”
林清莎也不恼，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陆铭穿过会议室，走进她那间大到夸张的私人办公室。
助理无声退下，体贴地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办公室角落，百英寸的液晶电视上，正静音播放着财经新闻，屏幕下方滚动的红色快讯，如同战败者流淌的鲜血，异常刺眼。
【阿波罗传媒股价今日开盘即雪崩式暴跌，已触发三次熔断！】
【受恶意收购失败丑闻影响，阿波罗多名高管宣布引咎辞职！】
【华尔街日报：文森特·阿波罗或将面临多项商业欺诈指控，奥林匹斯集团信誉遭遇重创！】
一场商业战争的残骸，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你是个商业奇才。”林清莎终于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铭，像是要用目光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用一份不存在的视频，扳倒了一个百亿集团的继承人，这种手段，我闻所未闻。”
“林总过奖了。”陆铭大喇喇地陷进那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颗水晶苹果镇纸，在手里抛了抛，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顺便帮你看看清，谁是人谁是狗。”
林清莎沉默了。她当然知道，陆铭口中的“东西”，绝不是指那份所谓的“证据”。她走到酒柜前，纤细的手指掠过一排排价值不菲的珍藏，最终取下一瓶皇家礼炮，倒了半杯威士忌，然后转身看向陆铭。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很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阿波罗这次虽然元气大伤，但他们背后的奥林匹斯不会善罢甘休。我需要一张能掀翻牌桌的底牌。”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映出她此刻严肃的脸庞。“你的那本契约，就是最好的底牌。”
“所以呢？”陆铭抬了抬眼皮，停止了抛苹果的动作。
“所以，我希望你能正式入股石化集团。”林清莎说出了她的目的。“我需要你，成为我的盟友，不只是口头上的。”
陆铭笑了。他放下水晶苹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林总，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
“你还欠我一包辣条。”陆铭说得理所当然，嘴角挂着一丝戏谑。“或者说，是一包辣条从神话时代直到今天，所产生的……全部利息。”
林清莎的呼吸猛地一窒。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跟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谈“利息”，无异于把脖子主动伸到吸血鬼的嘴边。
“你想要什么？”她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