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返回京城的路上，陆铭靠在商务座柔软的座椅里，没有闭眼。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脑海中却已经构建出一张无形的、遍布整个互联网的情绪网络。
【谣言散播】。
这个从瘟神吕岳那榨取来的能力，正在他的思维里野蛮生长。
他能清晰“看到”一条信息如何从一个微不足道的火星，演变成燎原之势。他能精准地“嗅”到网络上每一个群体最敏感、最易燃的情绪G点。
愤怒、焦虑、嫉妒、恐慌……
这些都是最好的燃料。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掌控所有燃料的纵火者！
手机轻微震动，屏幕亮起。
是敖丙发来的加密压缩文件。
陆铭点开，阿波罗传媒财务总监罗伯特·安德森的黑料，一条条罗列在目。
挪用公款，包养情人，用公司的钱买奢侈品，甚至还有几笔语焉不详的境外大额转账。
料很足。
但还不够致命。
常规操作，最多就是弃车保帅，把这个倒霉蛋推出去顶罪，公司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股价短期波动后很快就能爬回来。
陆铭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他要的是一场地震，一场足以将阿波罗这座摩天大楼连根拔起的超级地震！
陆铭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复制了其中一条信息——“罗伯特·安德森近期购入一艘价值三百万美金的私人游艇，资金来源不明”。
然后，他发动了【谣言散播】。
他没有把消息发给任何记者，也没投放大V的邮箱。
他只是用一个新注册的三无小号，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财经论坛深夜的冷门贴里，敲下了一行字。
“呵呵，别吹阿波罗了，我朋友在游艇俱乐部当经理，他们财务总监上周刚提了一艘圣汐，刷的公司卡，你品，你细品。”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在【谣言散播】的能力下，它像一颗被滴入沸油的水珠，瞬间炸开了锅！
这条回复在几分钟内被截图，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在各大财经博主、股票交流群、甚至娱乐八卦论坛里疯狂传播。
“卧槽？真的假的？高管直接刷公司卡买游艇？这么嚣张？”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侵占公司资产吗？这都没人管？”
“细思极恐啊！一个财务总监都敢这么玩，那高层得腐败成什么样了？”
“阿波罗传媒，危！”
恐慌，精准地在每一个股民的心头开始蔓延。
第二天，美股开盘。
阿波罗传媒的股票，开盘即断崖。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线直直地往下掉，无数股民的哀嚎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恐慌性的抛售订单像雪花一样涌入交易系统，砸得股价连头都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跌成这样！”
纽约，阿波罗传媒总部顶层，文森特·阿波罗一拳砸在巨大的落地窗上，玻璃发出沉闷的悲鸣。
他一夜没睡，眼球里全是血丝。
昨晚的倒霉事儿还没消化，今天一开盘，公司的市值就在以秒为单位疯狂蒸发。
“总裁，是一条关于罗伯特的谣言引发了市场恐慌！”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现在所有分析师都在下调我们的评级！”
“谣言？那就去辟谣！告他！告到他倾家荡产！”文森特嘶吼。
“我们……我们找不到源头！”助理快哭了，“而且……罗伯特总监他，他的确上周买了一艘游艇。”
文森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助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公关部已经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罗伯特也亲自出面澄清，说是他个人合法的投资收入。”助理急忙解释，“但是……没人信！”
当然没人信。
陆铭散播的谣言，妙就妙在九分真一分假。
你越是辟谣，别人越觉得你是在掩饰。
苍白的辩解在病毒式的传播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石化集团，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