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个正在主持一场枯燥董事会议的CEO。
“敖丙的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个交代？”
“交代？！”刚压下火气的敖光，再一次被点炸了！他气得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癫狂和暴虐，“我东海龙宫处理自家事务，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别得寸进尺！”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陆铭打断了他，声音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冰冷得如同绝对零度。“我是在向你下达一份‘风险告知书’。”
“彻查敖丙被陷害一事，还他清白，恢复他三太子的身份及一切待遇。这是我方提出的、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的唯一解决方案。”
陆铭顿了顿，像是在提醒一个忘了阅读合同附加条款的小学生，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我个人会认为东海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在内部治理和风险管控上存在重大缺陷，其个人信用评级已不足以支撑集团目前的市值。届时，我不保证我们‘天债盟’旗下的对冲基金，会不会对你们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关联公司，发起一次全方位的做空狙击。你知道的，‘董事长信用破产’这种丑闻，连吃十几个跌停板都是轻的。”
“你——！”敖光气得浑身发抖。
威胁！
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恶毒、最无法理解，也最无法抵挡的威胁！
如果视线可以杀人，陆铭早已被他用眼神凌迟了亿万遍。
最终，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化作了一声憋屈到极点、仿佛耗尽了所有精气神的咆哮。
“来……人！”
“传我旨意！即刻成立最高调查组，彻查三太子敖丙一案！任何牵涉其中的，无论职位高低，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吼声在大堂内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也充满了无尽的憋屈。
“现在，你可以滚了！”敖光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这句话。
“不急。”陆铭摇了摇手指，笑容玩味。“我的人，还在B18玄冰水牢里。等我亲眼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来，我们的这笔账，才算阶段性了结。”
敖光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知道，今天不让这个瘟神满意，他是绝对不会走了。
他疲惫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麻木和认命。“B18层，你自己去。”
得到确切的地点，陆铭的目的便已达到。
他不再多说，那本悬浮的【神魔契约】化作光点消散。他转身，双手插兜，就在所有龙族敬畏、恐惧、夹杂着无尽屈辱的复杂注视下，慢悠悠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轻松得仿佛只是来五星级酒店享用了一次下午茶。
走到大堂拐角，即将消失在众人视野里时，陆铭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感受着掌心那股能凭空凝聚水汽、号令一方风雨的崭新力量。
老东西的承诺，一个字都不能信。
现在，那条老龙的脑子里，恐怕已经开始疯狂推演，想出一百种利用规则漏洞把自己弄死的方法了。
救敖丙，终究得靠自己。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那部通往地底深处的专属电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收债结束。
现在，该去回收我的“不良资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