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悦来居客栈,雷猛和苏晓也已打探消息归来。三人在陈沧澜的房间汇合,交流各自所得。
雷猛带回的消息颇为繁杂:青云榜即将在半月后于万象城中心的“天机台”正式发布,如今城内聚集了来自天南海北的年轻武者,气氛热烈又紧张;关于白龙镇事件的流言仍有传播,但版本更多,真假难辨,并未引起大规模关注;此外,他还听到一些零碎消息,近期有多起江湖人物失踪事件,以及幽冥殿在南方某些区域活动加剧的传闻。
苏晓则从医药界了解到更多细节:城内近期出现了一些疑难杂症,症状古怪,似与已知毒药不同,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她怀疑可能与幽冥殿试验的新毒有关;同时,她也利用素问阁的身份,接触到一些上层圈子流传的消息,据说朝廷对江湖势力日益坐大有所不满,可能会有整顿之举。
陈沧澜静静听完,然后将自己在百晓生书肆的遭遇,特别是遇见陆清辞以及她的提点,详细告知二人,但隐去了关于天机阁传承的具体细节,只说是可能关系到某个古老遗迹的线索。
“陆清辞?这名字没听过。”雷猛挠头,“不过听起来是个厉害角色。那天工坊是干什么的?”
苏晓沉吟道:“天工坊……我似乎听师父提起过,是万象城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据说能工巧匠云集,擅长制作各种奇巧器械、机关暗器,甚至能修复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奇异物件,背景很深,与朝廷和各大宗门都有往来,但行事低调,等闲人难以进入。”
陈沧澜点头:“陆清辞特意提及此地,必有深意。我们需要想办法进去一探。”但他也清楚,以他们目前无名小卒的身份,想进入天工坊这种地方,绝非易事。
“或许,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陈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青云榜。”
“青云榜?”雷猛和苏晓都有些疑惑。
“不错。”陈沧澜分析道,“万象城如今风云汇聚,焦点便是青云榜。这是扬名立万最快的途径。只要我们之中有人能在青云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哪怕只是末尾,也足以引起各方关注,获得相应的地位和资源。届时,再想接触天工坊这类地方,阻力会小很多。”
苏晓微微蹙眉:“可是,青云榜比拼的是真实武力。陈公子你的内力……”她话未说尽,但意思明显。雷猛也叹了口气,他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中算不错,但要想挤进竞争激烈的青云榜前百,希望也很渺茫。
陈沧澜却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自信:“未必需要直接上台打擂。青云榜的评定,除了公开比武,听风阁还会综合考量战绩、声望、潜力乃至特殊贡献。武力并非唯一标准。”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缓缓道:“万象城龙蛇混杂,每日都有无数事件发生。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我们需要主动创造‘战绩’和‘声望’。”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雷大哥,苏姑娘,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这座城市里,有哪些棘手的麻烦,是官府和普通江湖人解决不了,却又关乎民生或者影响重大的。”
雷猛眼睛一亮:“俺明白了!你是想……替人平事,积累名声?”
“不止是平事。”陈沧澜道,“是要解决那些能彰显能力、引发关注的事件。比如,苏姑娘提到的疑难杂症,若能查明真相,解除病患痛苦,素问阁和苏姑娘的声望必然大涨。又比如,雷大哥听到的失踪事件,若能查出幕后黑手,解救被困之人,便是大功一件。甚至,城中是否有积年悬案,或者困扰某方的技术难题……”
苏晓明白了陈沧澜的意图,眼中露出钦佩之色:“陈公子是想另辟蹊径,以‘能’扬名,而非单纯以‘武’争胜。”
“正是。”陈沧澜点头,“发挥我们各自的长处。我的知识和谋略,苏姑娘的医术,雷大哥的勇武,三者结合,未必不能在这万象城闯出一片天。当我们的名字因为解决实际问题而被人们记住时,听风阁自然不会忽视。届时,青云榜也好,接触天工坊也罢,都会容易许多。”
这个计划,跳出了传统武侠争霸的思维框架,更侧重于实际问题的解决能力和综合影响力的营造,无疑更适合陈沧澜目前武力不足但智慧超群的现状。
雷猛和苏晓都被这个大胆而新颖的计划所鼓舞。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在这万象城的浑水中,凭借自己的本事,搅动风云!
“好!就这么干!”雷猛摩拳擦掌,“俺老雷早就手痒了!”
苏晓也盈盈一笑:“但凭陈公子安排。”
方针既定,三人立刻行动起来。雷猛负责利用其江湖关系,打探那些悬而未决的冲突、失踪案或者需要武力解决的麻烦;苏晓则通过医药界的关系,重点调查那些疑难杂症,并留意是否有需要特殊医术或药材才能解决的事件;陈沧澜自己,则再次出门,目标是一些茶楼酒肆、说书场所以及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他要更深入地了解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利益纷争和潜在的“需求”,同时,也要开始留意是否有与“机关”、“古物”、“星象”相关的难题,这或许能与天工坊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