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擂首日较量,随着陈沧澜与赵元明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平局而暂告段落,但引发的波澜却远未平息。陈沧澜以弱搏强、智计百出的表现,经由无数张嘴巴,迅速传遍万象城每个角落,其“青云榜首”的名号,终于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带着惊异与认可提及,而非仅仅是质疑。沧澜居门前,竟也开始有了一些慕名而来或好奇窥探的身影。
然而,荣耀与危机往往相伴而生。陈沧澜深知,赵元明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折辱,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和临江赵家的势力,报复必将接踵而至,且只会更加狠辣隐蔽。
是夜,赵府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内。
赵元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精美的瓷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最终“啪”一声化为齑粉。白日擂台上的羞辱、台下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如同毒虫般啃噬着他的心。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道,目光扫过垂手站在下首的孙莽及几名心腹家将,“连一个内力浅薄的小子都拿不下,让我赵家颜面何存!”
孙莽硬着头皮道:“师兄息怒!那小子滑溜得像泥鳅,招式又诡异,实在……实在出乎意料。况且听风阁那老东西插手……”
“闭嘴!”赵元明厉声打断,“输就是输!找什么借口!我要的是结果!是让那陈沧澜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结果!”
一名面相精悍、眼神闪烁的家将上前一步,低声道:“公子,明面上有听风阁和城主府看着,我们不好直接动手。但……未必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哦?”赵元明目光一凝,“说下去。”
那家将阴恻恻地道:“公子可还记得,与我们赵家有些生意往来的‘黑蛇帮’?他们帮主‘毒蛇’赵奎,说起来还是公子的远房族叔,最是贪财,而且手底下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陈沧澜的沧澜居在城西,正在黑蛇帮势力边缘。若是……沧澜居的货船‘不小心’运了些违禁之物,比如……私盐,或者更刺激点的,与幽冥殿有染的信物……然后‘恰巧’被巡防营查获……”
赵元明眼中寒光一闪:“嫁祸?”
“正是!”家将道,“届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就算听风阁想保他,城主府为了颜面,也必会严办!就算最后查不清,这盆脏水也够他受的!若能坐实了勾结幽冥殿的罪名……嘿嘿。”
另一家将补充道:“还有,那陈沧澜不是靠着苏晓的医术拉拢人心吗?若是近日城中出现几起‘怪病’,症状与他们之前治好的相似,但更凶险,而且……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沧澜居提供的药材有问题,或是苏晓的医术其实有极大隐患……到时候,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人,会如何?”
赵元明听着,脸上的阴沉渐渐化为残忍的笑意:“好!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既能除掉陈沧澜,又能打击苏晓的名声,还能让雷猛那莽夫惹上官司!此事,就交给你们去办!要快,要隐秘!所需银两,尽管支取!”
“是!公子放心!”几名心腹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就在赵家密谋的同时,沧澜居内,陈沧澜、雷猛、苏晓亦未安寝。
“赵元明今日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陈沧澜沉声道,“以其世家作风,明刀明枪或许会顾忌,但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
雷猛怒道:“怕他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老雷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苏晓则忧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可能在我们的生意、药材来源,甚至病人身上做文章。”
陈沧澜点头:“苏姑娘所虑极是。我们需提前防备。”他沉吟片刻,条分缕析,“第一,生意方面,雷大哥,你明日开始,亲自盯着货船进出,尤其是药材和贵重物品,查验要格外小心,防止被人栽赃。与张员外等合作商户通个气,让他们也留意异常。”
“第二,苏姑娘这边,近日接诊要更加谨慎,药方、药材来源要留有明确记录。对一些来历不明的重症患者,可建议其去更大医馆会诊,留下凭证,避免被讹诈。”
“第三,”陈沧澜目光锐利,“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总被动挨打。雷大哥,你江湖朋友多,想办法查查赵家在万象城有哪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和勾当,特别是与黑蛇帮这类势力的联系。抓住他们的把柄,我们才有反击之力。”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沧澜看向二人,语气凝重,“我们需要更强的实力和更广的人脉。青云榜是个机会,但不能只靠它。我需尽快提升武功。苏姑娘,炼制辅助修炼丹药之事,要加紧。雷大哥,打探哪里有可能助我快速提升的机缘,比如某些秘境传闻、前辈洞府线索,哪怕风险大些,也值得一试。”
雷猛和苏晓见陈沧澜思虑周详,心下稍安,齐声应下。
夜色深沉,万象城灯火阑珊。一边是豪门密室内滋生的毒计,一边是陋室中未雨绸缪的应对。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杀机已悄然布下。陈沧澜能否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再次破局?考验的已不仅仅是智谋,更是运气与实力的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