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说话也得分两段说啊?”陈晨苦笑着问。詹子涛没接话茬,直接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药学研习所里只有校长办公室有部电话。詹子涛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过了十多分钟才回来:“清华那边的师兄听完想法,当即在电话里讨论起来。确认可行性很高后,同意提供青霉素酰化酶的样品。”
詹子涛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瞅着陈晨,这学生可真他娘的争气!没白费我老詹这些年手把手教他。
“那头已经点头给样品了。我这就写申请表,明儿个晌午你过来取。”
“太谢谢詹老师了!”陈晨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国内有没有青霉素醯化酶这玩意儿,他之前还真没底。
詹子涛抓起笔就要写,忽然顿住,扭头问这心尖上的学生:“你名字咋写来着?”
陈晨差点没憋住笑,眼睛瞪得溜圆:“啊?”
詹子涛那黑黢黢的脸上竟浮出一丝红晕,活像山西大同煤矿傍晚的火烧云:“瞎琢磨啥呢!你是我亲学生,我能记不住你名字?我这些年泡在化学堆里,心里头装的都是元素周期表,字儿倒生疏了。来,在这儿申请人那栏签个字。”
陈晨填完表,婉拒了詹子涛留他吃饭的盛情,溜溜达达往家走。
四合院门口,陈晨弯腰揉了揉发胀的九十厘米大长腿,心里琢磨着:“等陈爷发大财了,高低得买辆二八大杠骑骑!”
“陈晨,下班啦?”刚进大门,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隔着垂花门搭话,手里拎着葫芦瓢,正一瓢一瓢给盆栽浇水呢。
“哟,三大爷!给咱‘祖国的花朵’浇水呢?”陈晨靠过去打趣。
阎埠贵笑骂道:“少跟傻柱学这些贫嘴!正经点儿!”
陈晨倚着门框歇脚,嘴也不闲着:“三大爷,虽说春天了,可这水还是凉飕飕的。您听我的,让三大妈烧壶开水浇下去,保准明儿个花就开!”
“净拿你三大爷寻开心!你三大妈今儿个吐了好几回,你给瞧瞧?”阎埠贵边浇水边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小子回来得早,要不又得往医院跑,这回少说能省两毛钱,美滋滋!
陈晨歇了会儿,腿舒坦多了:“不用瞧!我早瞅着了,三大妈这是又有喜了。”
“哐当”一声,三大爷手里的瓢掉进了盆里:“啥?又有啦?”
“八九不离十!”陈晨拍着胸脯保证。
三大爷哪能全信?可转念一想,这小子虽年轻,可咋说也是看过电视剧的——1951年阎解旷出生,错不了!
阎埠贵拽住陈晨的胳膊就往屋里拉:“走,给你三大妈把把脉去!”
“三大爷,我这刚进门还没做饭呢!”陈晨推脱。
“不差这一会儿!”阎埠贵不吃这套。
“关键人饿的时候,脉象也不准啊!”陈晨继续扯皮。
阎埠贵嘴角直抽抽,心说傻柱可真不是个东西,把这孩子带得油嘴滑舌的:“你三大妈刚熬好粥,不差你一双筷子!”
“三大爷瞧您说的,给三大妈把个脉还扯上筷子了?三大妈在哪屋呢?”
等陈晨灌了两大碗大碴子粥,又啃了俩窝窝头,在三大爷紧张兮兮的注视下,终于开了口:“俩月,准是男孩!”
“您打听打听,哪有大夫能在娃俩月时就敢说性别的?”陈晨打着饱嗝,自信得直晃悠。心里暗自嘀咕:阎老抠就是抠,咸菜都舍不得拿点,要不我还能再吃俩窝头!
三大爷半信半疑,这小子说话没个准谱,可又听说有能人单凭把脉就能辨胎儿性别,这才两个月?一个十六岁的娃能摸出来?
“三大爷,我再给您开个保胎的方子。”陈晨冲他眨了眨眼,目光却飘向墙角那几盆绿植。
四九城的早春夜,寒气依旧逼人。刚浇过水的绿植得赶紧挪进屋,否则准得冻蔫巴了。
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八成是惦记上他的盆栽了!坏了坏了,傻柱那臭小子净把人带坏,陈晨这孩子也学油滑了。
中院里,何雨柱连打两个喷嚏,暗道莫不是着了凉?忙抓把干辣椒塞嘴里嚼着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