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倒座房内。
阎埠贵左手拨弄着算盘珠子，右手捏着一沓钞票来回点数。
这次四合院大会刚在贾张氏揪住何雨柱衣领的吵闹声中收尾，倒也算得上圆满落幕。
陈晨站在一旁，正仔细整理着刚收来的药品。他翻开一个个小纸包，里面大多是止痛片、咳嗽药——如今这年月，医院诊所开药都按片算，有时连半片都要掰开分。好在每包药袋上都工整写着药名和用量，陈晨只需稍加核对便能分门别类归置清楚。
“老易、老刘，当着您二位的面，这账我可是算得明明白白。”阎埠贵将账本推到易中海面前，“总共三十八块零六毛，分文不差。”
易中海接过账本扫了几眼，点头递给刘海中：“没错，我心里也有数。”
刘海中看完后也附和道：“确实，谁捐了多少我都记着。”
易中海转头对陈晨说：“小陈，隔壁那两间倒座房空了大半年了。明儿叫上雨柱、旭东他们去收拾收拾，再置办些桌椅。”
“一大爷，还得找些玻璃瓶当药瓶使。”陈晨补充道，“这些药怕潮，得严实封好。”
“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行，我们三个老骨头也不懂这些门道。”易中海摆摆手，又嘱咐几句后，几位大爷便各自回家。
陈晨刚要闩门，忽觉门缝被什么东西抵住。开门一看，竟是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您这跟周扒皮进鸡窝似的，还怕人瞧见？”陈晨笑着打趣。
阎埠贵闪身进屋，顺手带上门，压低声音道：“小陈，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
“别提了，刚才路上遇见你二大爷，他背地里又捐了五块钱。你说这叫什么事？”
陈晨闻言乐了：“二大爷这手玩得漂亮啊！人家工人阶级积极捐款是好事，要搁我们轧钢厂，准得用大喇叭连播三天表扬他。”
“那老易那边……”阎埠贵有些犹豫。
“三大爷，这捐款单就你、我、王主任知道，关一大爷什么事？”陈晨拍拍账本。
阎埠贵沉吟片刻，点头应下：“也是，明儿就把单子交给王主任，旁人想看也摸不着门。”说完搓了搓手：“下午说的那事，还算数不？”
“三大爷，我陈晨啥时候说过空话？”陈晨正色道，“往后收来的玉米面、白面，咱三一三十一。您一份，我一份，留一份补贴困难户。”
阎埠贵本想着能多沾点光，可听陈晨这分法，自己不过捞着口汤喝，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我拿一份是应当，可三大爷要也拿一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陈晨见状叹了口气：“您瞧瞧，这年头谁家不难？二大爷家五个孩子，仨半大小子能吃穷人，可人家月工资顶您俩月还富余。现在还没分级呢——分级制1952年先在东北试行，53年北京才试水，54年才全国铺开。这会儿教师工资大多二十来块，分地区类别那都是后几年的事了。三大爷您说，咱这院里谁比您更困难？您一个人挣工资要养四口人，眼看又要添丁，可就是五张嘴等着吃饭呢！”
阎埠贵摘下眼镜，用手搓了搓眼窝，戴了太久，眼眶酸得直掉眼泪。
“陈晨啊，三大爷心里清楚，你是真心替三大爷着想。可眼下还没到那份上。虽说现在手头紧巴巴的，但钓钓鱼、摆弄摆弄花草盆栽，多少能贴补些家用。院里开会定的规矩，那棒子面白面就按大家说的分吧。万一哪家将来有个难处，也能搭把手。大不了多给你小子留点，三大爷跟着沾光。”
三大爷背着手走了，陈晨却站在原地发愣。
这年月的人啊，心里头都揣着股朴实的劲儿。有时候他们的良心底线，比后来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道德高峰”还实在。
原剧里阎埠贵总被说成抠门算计的主，可谁又记得他捡破烂帮衬傻柱的事儿？要我说，“精于算计，气节不亏”这八个字，才配得上这位三大爷。
空间实验室里，陈晨又鼓捣出几种半合成青霉素。
现在能直接买到中间体6-APA，做这些半合成青霉素就跟玩似的。
他也没再费劲提纯——就他现在这条件，纯度稍微高一点都得被人怀疑是掺了假。为此他还特意往原料里多掺了点杂料，把产物比例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