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再整两句漂亮话，冷不丁“砰”一声炸响，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乱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扭头一看——自家二小子刘光天正叼着烟，蹲在鞭炮皮旁边咧嘴傻笑呢！
这火“噌”地就蹿上来了！老子砸了十五块换来的露脸机会，全让这小兔崽子给搅和黄了！
“刘——光——天！”他习惯性地就要解裤腰带抽人，手刚摸到腰上又顿住——这大庭广众的，不合适！赶紧把手往肚皮上一拍，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
“那个……陈晨啊，”易中海眯着眼揶揄他，“你二大爷肚子突然疼得厉害，要不先给他瞅瞅？”
话音未落，何雨柱先“噗嗤”笑出了声，那动静跟自行车撒气似的，直把刘海中的老脸臊得通红。
人群到底还是散了，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硫磺味儿。医务室里，几个等着瞧病的街坊坐在长椅上，瞅着正在把脉的陈晨，悄悄嘀咕：“这小大夫这么嫩，能看出个啥名堂？”
“可别小瞧了陈大夫！”旁边有人搭话，“人家可是轧钢厂医务科的正规军！”
“那他咋光把脉不开中药，净开西药呢？”
“听说西药见效快嘛！现在医院也都这么干！”
陈晨这会儿正搭着贾大妈的手腕，眉头一会儿皱成疙瘩，一会儿又吧唧两下嘴，直把贾张氏看得心里直发毛。
终于，他抽回手坐直了：“贾大妈，您这身子骨没啥大毛病，就是……得先卖个关子。”
“就是啥呀？”贾张氏急得直搓手。
“您这是心里头憋着事儿呢！”陈晨语气软和得很，“心病！”
“心病？我咋没觉着？”贾张氏半信半疑。
陈晨心里暗笑——这年头，谁还没点烦心事？嘴上却继续“下药”：“您最近是不是吃啥都不香？睡不踏实？天不亮就醒？心里还跟猫抓似的？”
贾张氏一拍大腿：“哎妈呀！太准了！按理说我家旭东进厂当工人，我该高兴得吃嘛嘛香，可这心里头就是堵得慌！”
陈晨顺着话头往下唠：“您这是为旭东哥说媳妇的事犯愁呢！他今年都二十了吧？搁以前孩子都满地跑了！您最近是不是为这事儿没少费神？”
“可不就是嘛！”贾张氏叹气，“托了好几个媒婆，介绍的全是乡下丫头！我家旭东现在可是工人，哪能随便凑合？”
“您这眼光长远！”陈晨点头，“要是娶个乡下姑娘，旭东哥那点工资得养三口人！农村日子苦，保不齐还得补贴娘家，这日子能好过吗？”
贾张氏一听，直咂摸这理儿——还是读书人脑子活络！
“所以啊，”陈晨总结，“您这几天就专心琢磨儿媳妇的事，等这事儿定下了，心病自然就没了！”
贾张氏心里却犯嘀咕——看病没花一毛钱，咋连个药都不开？
陈晨看透她的心思：“要不给您拿两片止痛药？”
“还是你小陈医术高！”贾张氏揣着止痛片，乐颠颠地走了。
“下一位！”陈晨吆喝一声。
“陈大夫，我也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醒得早、心里烦！”
陈晨差点没憋住笑——我刚才那是哄贾张氏的，您咋还当真了？
“您也有个二十岁没结婚的儿子？”他试探着问。
“可不是吗！”对方一拍大腿，“陈大夫我跟你说啊……”
陈晨心里直叹气——得，我这医务室快成心理诊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