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抬头望了眼窗外——今晚这夜色,美得跟画儿似的。
第二天清早,陈晨摸黑爬起来,抓把柴火塞进灶膛。废了半盒火柴,总算把火点着了。
铁锅里添了小半锅水,他把玉米面团揪成小团子,“啪叽”一声拍成饼子。饼子一面沾点水,等铁锅四周热乎了,顺着水线“滋啦”贴上去,立马粘得结结实实。
盖上锅盖添把柴,陈晨颠儿颠儿地去中院水池洗漱。
水池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何雨柱打着哈欠说:“陈晨,昨晚多亏你了,不然二大爷这会儿得吃枪子儿。”
这话像颗火星子掉进油锅里,中院瞬间炸开了:“傻柱,光天真差点被打死了?”“那可不!再晚去十分钟,医生都让直接拉回去了!”“嘶——”有人倒抽冷气,“二大爷平时说话和和气气的,咋下这么狠的手?”
“嗨,准是光天这小子太闹腾了!”有男人帮着刘海中开脱。
“得了吧,你们男人下手没个轻重!”女人啐了一口,立刻反驳。
“孩子淘就该打!”另一个男声接话。
“我看你才欠收拾!”对方毫不示弱。
陈晨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心里却琢磨着:经过这事儿,刘家兄弟的日子该松快些了吧?要是真能这样,自己这趟也算没白来。
渐渐地,他胸口泛起股说不出的滋味——铁锅呜呜作响、水池哗哗流水、男女拌嘴声混着初春鸟鸣,这不正是最实在的人间烟火气吗?
陈晨突然懂了!可棒子面饼早烤糊了,再悟下去锅底都得烧穿。他叹着气挑出没糊的部分,想了想又把糊了的收进碗里——刮刮焦边儿,不照样能吃吗?
到单位见了李爷,陈晨一个箭步握住对方的手:“李爷吉祥!”
“少扯这套!新社会不玩满清遗老那套虚礼。”老李嫌弃地抽回手。
两天没见,陈晨攒了一肚子话。先说四合院医护室成立,刚提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李就翻白眼;再说三小定计擒海中,老李拍案叫绝;最后提到易中海在医院照顾刘光天,老李皱着眉头揪胡子:“这事儿没完,你们院这位一大爷,手段够狠的。”
陈晨懵了——还有他没注意到的门道?老李接着分析:“易中海在医院守到今早才换班,他十几年没迟到过,今儿个一迟到,别人问起来……”
陈晨硬是把“卧槽”咽了回去——还有这种套路?一直以为刘海中一段、易中海三段、自己独占九段,没想到这浓眉大眼国字脸的家伙,居然跟自己一个段位,甚至还高半分……
李爷的话中午就应验了。先是何雨柱打饭时说刘海中的二大爷被撤职,接着工人们围过来问:“听说刘海中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差点打死人?真假的?”
陈晨心里不是滋味——三小定计擒海中,结果易中海独占鳌头?
下午李爷考校陈晨伤寒论时,几个工人互相搀扶着进来,说是搬钢管时打瞌睡,钢管滚下台阶,有人扭了脚、闪了腰。李爷边扎针灸边教陈晨,被扎的工人抱怨:“我就是扶他们过来,咋连我也扎?”
李爷捻着银针慢悠悠道:“就你病得最重!他们扭伤扎几次就好,你脚步虚浮、四肢无力、黑眼圈快掉地上了,肾虚得扎俩月才能好。”
“李爷可别乱讲!我还是童男子呢!”工人急得快哭了。
“嘿,瞒不过我!再叭叭,连你‘五姑娘’都扎了!”李爷一句话,工人立马涨红脸闭嘴。
临下班大喇叭广播:因工人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精神超额完成任务,特放假一天。陈晨竖着耳朵听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放一天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