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心里念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理儿,可他更清楚:作恶的人必须死,只有死亡才能终结他们的恶;至于那些爪牙,既然习惯用爪牙作恶,那就敲碎他们的爪牙,让他们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他冲进人群,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每出一拳,就倒下一个废人——有的肩膀碎成渣,有的膝盖裂成缝。拳影翻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丛植峰突然厉声喝道:“用刀剁了他!”
手下们一窝蜂扑上来,刀光匕影闪烁。陈晨赤裸着上身,肌肉紧绷如铁,皮肤上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那是常年苦练的印记。
“砍死他!”“剁了他!”周围的人低声吼着,像群疯狗。
陈晨深吸一口气,化拳为掌,猛地冲了上去。有人一刀砍在他背上,还没来得及喊痛,脖子就软了;有人用匕首戳他胸口,却惊恐地发现连皮都没破,自己倒先栽倒在地。
转眼间,场子里除了陈晨,再没人站着。那些肩膀、膝盖碎掉的人,也不再哀嚎,心里竟还暗自庆幸——至少保住了命。
李寅亭吓得直咽唾沫,脚步慢慢往后退。突然瞥见陈晨看过来,他赶紧指着丛植峰大喊:“都是他的主意!青霉素是他偷的!假药黑心的事也是他……”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李寅亭捂住胸口倒下,身体不住抽搐,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不甘。
丛植峰枪口对准陈晨,慢悠悠地说:“一起发财不好吗?何必这么粗鲁?”他瞥了眼李寅亭的尸体,又接着说道:“李寅亭这商人,竟敢跟大康药房的汪康年勾结,以次充好、弄虚作假。被我发现了,他们还想拉我下水。可我丛植峰从小读圣贤书,学的是仁义礼智信,一身正气,哪是这些魑魅魍魉能拉拢的?他们见拉拢不成,就想杀人灭口。你就是他们雇来的凶手!”
话音未落,几个肩膀、膝盖碎掉的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匕首退了出去。接着又来了一群人,把李寅亭的尸体和其他伤者搬走了。
陈晨扫了眼围过来的几人,又盯着黑黢黢的枪口直发愣。
丛植峰突然咧嘴笑了:“从枪响到人赶到,顶多五分钟。想好怎么上路了没?”
“李寅亭躺在这儿呢,汪康年可不在。”
“汪经理见势头不对早溜了。”丛植峰讥讽道,“你刚才可亲眼看着他跑出去的,这就忘了?”
“所以这黑锅我得背到底?”陈晨声音里带着点泄气。
“没错,背定了。”
“那我非死不可?”
“不光你,后边那卖烟的小崽子也得死。”丛植峰笑出了声,肩膀直颤。
陈晨叹了口气:“临走前,我想问个事儿。”
“快死的人哪来这么多话?不过今天爷高兴,许你问一句。”
“账本上记着十箱青霉素。仓库里还剩一箱没动,那卖出去的九箱钱,咋就分了一半?”
丛植峰脸色刷地变了。
陈晨接着说:“我琢磨了好久没想通,今儿个才整明白。”
“你明白个屁!”丛植峰声音发紧。
“就你们那点本事,哪能凑出这么多人手?四九城里要安排这么多人,你们还不够格。”陈晨盯着他,眼里带着股子轻蔑,“除了你们,肯定还有别的商人掺和进来了吧?”
丛植峰脸涨得通红,吼道:“那又怎样!你还不是得死在我手里!”
陈晨抬脚往丛植峰那边走,枪口都快顶到胸口了,他跟没看见似的。
“我陪你唠叨半天,就是想看看后边还有没有主使。别急着否认,你脸上都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