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植峰手指头开始哆嗦,枪都拿不稳了:“站住!再往前一步,老子开枪了!”
陈晨没停,还是慢悠悠往前走。
“砰”的一声枪响。
可没见血溅出来——枪响的瞬间,陈晨已经侧身躲开了。
“啪嗒”一声,丛植峰整个人瘫在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惊恐。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陈晨背起小烟贩,往丛植峰怀里塞了几张纸。
“能活,就是除了嘴,哪都动不了。”
他背着人专挑暗处走,走了不知多久,小烟贩迷迷糊糊醒了。
“咱这是到哪了?”
“回家的道上。”
可家没回成。开门的是邻居,说前儿个有人闹事,他娘急得犯病,被大伙儿送医院了。
陈晨又把人送到医院,远远瞅着人进去。直到风刮得脸生疼,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膀子呢。
兜里那点钱,够小烟贩过日子了吧?
回到倒座房,陈晨钻进实验室冲了把脸,倒头就睡。
第二天睁眼瞅了眼怀表,七点了?
这表是昨儿从李寅亭那儿顺的,金壳子上刻着英文:dsshybtjs。啥破玩意儿?
他把表往实验室一扔,端着脸盆就往中院跑。大伙儿上班点都差不多,去晚了连洗漱的地儿都抢不着。
刚接好水蹲下,身后就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陈晨啊,大妈把那两毛钱再捐给你,诊费能不能免了?”
水池边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晨拧着毛巾头也不抬:“这我可做不了主。昨儿一大爷不是找王主任去了?要不先问问他?”
贾张氏冷哼一声:“见人?天没亮老易就出门了,上哪见去!”
旁边有人搭腔:“一大爷这是躲着咱们呢?”
“那可不成!退捐款是他提的,现在要收诊费了,他倒躲起来了?”
“旭东!旭东!”贾张氏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妈,出啥事儿了?”贾旭东嘴里叼着馒头,左手端着饭碗,右手攥着个冷馒头就冲了出来。
“待会儿到了厂里,必须跟你师父提诊费的事!别以为能装糊涂混过去!”贾张氏叉着腰,语气比锅里的滚水还烫。
贾旭东咬了口馒头,含糊道:“这事儿我咋开得了口?您还是找别人去吧。”
贾张氏戳着他额头直啐:“瞧你这窝囊样!我可把话撂这儿——你师父要是不把这事儿摆平,以后去医务室看病的钱,我直接找易中海要!”说完又补了句:“到时候可别说我这当妈的不给你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