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食堂里,陈晨端着饭盒一路小跑冲到窗口,总算赶上末班车,打了份热乎的汤菜。食堂里零星坐着几个工人吃饭,他挑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陈晨!听说你要结婚?”何雨柱老远就扯着嗓子喊,惊得陈晨直翻白眼——得,这下全食堂都知道了。
他压着情绪,面上还得装出不情愿的模样:“唉,都是贾大妈瞎传的。”
何雨柱拍他肩膀:“贾大妈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
旁边有人插话:“陈大夫结婚是喜事啊,咋看你还有点不乐意?”
陈晨刚要开口,何雨柱已经抢先嚷嚷:“去去去!你们懂个屁!”接着张大嘴把前因后果说了个遍。
“陈大夫这条件,怎么也得找城里姑娘啊!”
“那可不,运气好还能找个工人对象呢!”
“这不亏大发了?”
听着周围议论,陈晨心里直乐:你们懂个毛线!瓜甜不甜、大不大、解不解渴,我陈大夫心里门儿清!
他拿筷子敲了敲饭盒,正色道:“找对象光盯着城里人、工人?农村户口咋了?农民身份就差了?咱们可是工人阶级,找对象就得找农民,这才叫响应红爷爷号召,工农联盟硬邦邦!”
他说得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就差左手朝天右手握拳了。
周围突然静了片刻,紧接着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陈大夫觉悟就是高!”
“我们支持你!”
何雨柱都看傻了——这是我陈兄弟能说出的话?这必须是我陈兄弟说的!他拍得比谁都起劲。
人群里,食堂大妈拽着使劲鼓掌的小姑娘嘀咕:“别看陈大夫现在说得响亮,心里指不定多美呢!”
“大姐,陈大夫真能看出好不好生养?”小姑娘红着脸问。
“应该能吧?他这不在这儿嘛,直接问不就得了?”大妈朝陈晨方向努了努嘴。
陈晨正抬手压着掌声,冷不丁听见一声喊:“陈大夫,咱们这儿有个小丫头想问问你,你真能看出好不好生养?”
大伙儿的掌声突然就停了,一道道目光顺着声音瞅过去——说话的是个胖大婶,她旁边站着个脸红得像番茄的姑娘。那姑娘猛地捂住脸,甩着两条麻花辫往厨房里跑,跑得那叫一个利索,辫梢都飘成小旗子了。
陈晨心里直嘀咕:这辫子甩得可真带劲,回头得让秦淮茹也弄一个。
四号车间里,贾旭东蜷在墙角,正摆弄着地上的废料发愣。他满脑子都是秦淮茹要嫁陈晨的事——要是那天先遇见秦淮茹的是自己呢?要是亲妈没传那些闲话,秦淮茹会不会选他?等她嫁了陈晨,见面是不是得喊“旭东哥”?那不就成弟妹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正想着,易中海端着搪瓷杯晃过来:“旭东,蹲这儿琢磨啥呢?”
午休时间,车间里其他工人都去隔壁打盹了,就剩他俩。
“师父。”贾旭东在厂里得管易中海叫师父,不能喊“一大爷”,“秦淮茹真要嫁陈晨了?”
易中海叹口气,点头:“真事儿。”
贾旭东手一松,废料“啪嗒”掉地上。
“旭东啊,秦淮茹是好,可跟朱小妹比差远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一样,都看好朱小妹,“年轻人不懂过日子。秦淮茹再好,能有城里户口的工人实在?屠宰场的工人比八大员都强!”
往常一听朱小妹,贾旭东就烦得慌,这回却鬼使神差把俩人搁一块儿比。易中海那句“差远了”跟个小锤似的,在他耳边来回敲。对!秦淮茹嫁陈晨了,他偏要娶个更好的!
“师父,你说得对。”贾旭东抬头,眼里冒出股子劲儿,“我得娶个城里姑娘!”
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可算成了!虽说搭进去几块钱,但值!他摩挲着搪瓷杯:“想明白就好。你妈愁得头发都白了,赶明儿挑个日子把婚结了,小两口好好过,也孝顺孝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