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王媒婆家,贾张氏接到易中海的信儿,说儿子想通了,乐得见人就打招呼,连路边的狗都多喂了两块骨头。可王媒婆却犯了难——老贾家这是唱的哪出?前儿个刚收了老何家傻小子的五块钱,去说秦淮茹的媒;这头又来提朱小妹?真是瘦田没人耕,耕了有人抢!
见王媒婆皱着眉,贾张氏以为她嫌钱少,咬咬牙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王媒婆心里直撇嘴:一块钱?比老何家那傻小子还抠!
王媒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头立马有了主意:“贾家嫂子,这趟活我可接不了啦。”
贾张氏一愣,急得直拍大腿:“这话怎么说?”
“你们家旭东不是没看上人家吗?现在人家可有了着落。”王媒婆倒不着急了,慢悠悠抿了口茶。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那可是我头一个看中的!”
王媒婆乐了:“您自个儿看上没用,得人家贾旭东瞧得上才行啊。”
贾张氏火冒三丈:“凭啥啊?和我们家旭东相过亲,转头又去相别人?做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王媒婆差点笑出声,瞥了眼桌上那一块钱,硬是把笑憋了回去:“贾家嫂子,您急也没用。要是你们家旭东早点给个准话,现在连酒席都该摆上了。”
这话倒让贾张氏冷静了些。她叹口气:“朱小妹那边,真没回旋余地了?”
“没改。”王媒婆想起那五块钱,斩钉截铁答道。
贾张氏揉了揉眉心:“王家妹子,你再帮着寻摸个合适的?”
王媒婆挑眉:“还得是城里户口的工人?”
“那可不!”贾张氏来了精神,“总不能比朱小妹差吧?”
王媒婆犹豫片刻:“屠宰场有个大妞,论模样身段不输朱小妹,就是家里只剩个老爹,没啥帮衬的。”
贾张氏眼睛一亮:“也是城里的?”
“那必须的!”王媒婆拍腿道,“现在厂里的工人,哪个不是城里户口?”
贾张氏一拍桌子:“就这个了!赶紧安排见面,这两天就得见!”
王媒婆顺手收起桌上一块钱,起身道:“放心吧,我这就去张罗。”
红星屠宰场。
“春姐!机械厂那边临时派了两头猪的单子!”朱小妹站在屠宰间门口,捏着鼻子喊——这味儿可比加工间冲多了。
春姐白了她一眼:“偏赶着下班点来添乱?”
朱小妹连忙拽住她袖子晃了晃:“办公室那帮人非要赶着下班派单,我拦都拦不住!”
“再晃我午饭都要吐了!”春姐笑骂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朱小妹也乐了:“好春姐,麻溜儿弄完吧,加工间还等着呢!”
春姐应了声,招呼几个人过来安排。没一会儿,两头肥猪就被绑在了案板上。
“小妹,站远点,别溅着血。”春姐手握尖刀,回头叮嘱。
朱小妹却往前凑了凑,兴奋道:“我还能怕这个?”
春姐这才想起,朱小妹家里可是世代杀猪的,哪能怕这个?
她左手按住猪脖子,右手猛地一刺——伴着一声惨叫,热乎的猪血“呲”地喷进铁盆里。
“好刀法!”朱小妹竖起大拇指,眼里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