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递过一张饭票后，又从兜里摸出几张零钱要补差价。何雨柱握着铁勺在锅沿轻敲两下，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今儿这顿算哥请你的，赶紧找个地儿坐下吃饭吧。
陈晨冲他咧嘴一笑，端起盛满饭菜的搪瓷饭盒，与秦淮茹一同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秦淮茹盯着餐盘里油亮亮的红烧肉，眼眸微亮：你们轧钢厂的食堂可真不错，这种大荤菜平时哪能常吃？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见得着。
陈晨眨了眨眼睛，夹起块肥瘦相间的肉块：这算大荤，得自己额外掏钱买的。
还得自己花钱？秦淮茹似乎没听见方才何雨柱的话，惊讶地抬眼，我还以为
不过今儿托你的福，陈晨用筷子尖点了点她的餐盘，眉眼含笑，咱们这份有人请客了。说着便夹起块肥肉递到她唇边，张嘴。
秦淮茹耳尖瞬间泛红，慌忙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轻启朱唇咬住肉块，含糊道：我自己夹就行，不用你喂...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要是这肉能再瘦些就好了。
食堂另一侧，贾旭东亦步亦趋跟着易中海找了个空位坐下。刚落座，他便急忙将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塞进易中海手里。易中海起先推辞不接，见贾旭东举了半天胳膊，到底还是接了过来。贾旭东这才松了口气——昨晚闯的祸总算是翻篇了。
一大爷正吃饭呢？何雨柱端着饭盆挤过来，硬是挤开贾旭东半个身子坐下，还得是您老火眼金睛，啥事儿都瞒不过。
易中海夹了筷子咸菜嚼着，哼了一声：少贫嘴，有话直说。
得嘞！何雨柱一拍大腿，那我就直说了啊——我处了个对象！
话音未落，贾旭东先笑出了声：你？就你这德行还能处对象？可别吹牛了！
怎么着？何雨柱梗着脖子反驳，如今新社会了，咱贫下中农就不能处对象了？等我把朱小妹领来，看你不酸掉大牙！
行了行了！易中海重重拍了下桌子，瞪了二人一眼，继续说。
何雨柱瞪了贾旭东一眼，这才接着道：一大爷，您是知道的，我这年龄还差两岁才够法定婚龄，领不了结婚证。前儿听说陈晨改年龄还是您给支的招，您看我这事儿...有没有辙？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贾旭东同时变了脸色。贾旭东心里咯噔一下——师父这是要刀我啊？但他到底没敢当场发作，毕竟随了贾张氏的机灵劲，他素来会审时度势。老话说的好，闺女随爹儿随娘，贾张氏那般精明，他这儿子能差到哪儿去？
何雨柱这话刚落地，他便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天下午，他娘和三位大爷原是合计着让陈晨娶了秦淮茹的。可后来事儿赶事儿，先是朱小妹定了亲，接着王媒婆介绍的同厂姑娘也没谈成，到头来陈晨倒是娶了秦淮茹，他自己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易中海盯着何雨柱直犯嘀咕，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何雨柱却被两人盯得发毛，挠了挠头道：那什么...后厨还炖着高汤呢，我得去盯着火。说罢脚底抹油溜了，贾旭东的脸色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旭东啊...易中海欲言又止。
师父，我懂。贾旭东眼神越过易中海，直直望向远处——秦淮茹正踮脚替陈晨擦去嘴角的油星子，他心里直犯恶心，暗啐一声。
易中海见爱徒如此懂事，欣慰地点点头：让你妈再催催王媒婆，好饭不怕晚，城里工人总比乡下的强。
贾旭东低头应了声，再抬眼时，恰见远处陈晨又抬手替秦淮茹擦了擦嘴角。
这俩王八蛋！贾旭东心里立刻泛起酸水。
医务室里头，瞅着没人的时候，陈晨正拿着份《新民报》教秦淮茹认字。原著里秦淮茹那初中文凭还是扫盲班发的呢。
“跟着我念，新民报。”陈晨站在秦淮茹身后，弯着腰指着报纸上的小字，一字一句慢慢教。秦淮茹坐在椅子上，边跟着念出声，边用右手一笔一划临摹。
陈晨教得格外上心，秦淮茹学得比他还投入。
以前啊，秦家庄的人要走七八里地才能到学堂。别说秦淮茹这样的姑娘家，就连半大小子都难得有读书的机会。自从去年红爷爷喊出“人人有教育”的口号，秦家庄这才有了自己的小学校。可像秦淮茹这么大岁数的，早就过了进小学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