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水域又出惨案,一艘货船被水警撞沉了。”陈晨握着秦淮茹的手指着字念,“‘港’字是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巷’字。”秦淮茹的小手软得像没骨头似的,陈大夫摸着心里直发痒。
“陈晨,别贴这么近!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秦淮茹红着脸抗议。陈晨非但没起身,反而凑到她耳边说:“秦淮茹同学,现在是在教你学文化呢。得喊我陈老师,我喊你小秦同学。”
秦淮茹额头冒汗:“我都热了,陈晨。”
“叫错了,重新喊。”陈晨故意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陈……陈老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小秦同学。”
“陈老师!”这回声音总算大了些。
“小秦同学。”陈晨脸上乐开了花。
“要不今天就学到这儿吧,陈晨。”秦淮茹想站起来。
“你喊我啥?”陈晨弯着腰堵着不让她动。
“陈老师,今天就学到这儿吧。”
“成,小秦同学。歇会儿咱们再接着学。”
秦淮茹瞅着陈晨那副表面正经实际耍流氓的样儿,心里直打鼓:为啥喊他陈老师的时候,总觉得脸热心跳呢?这也太邪门了。
快下班时,宣传科广播了五一当天的安排:早上六点厂里集合,每人带朵小红花,排着整齐队伍往广场走。绕广场一圈后原路返回厂里办集体婚礼。后勤人员和新人们不用绕广场,留在厂里准备婚礼。
广播完没多会儿,宣传科的小夹子姑娘就送来张信纸,上面详细写着当天流程。陈晨拉着秦淮茹一起看计划,又偷偷把茶叶塞进老李抽屉。接着俩人跟夫妻似的骑车回家。
回到四合院刚停好车,就看见王媒婆带着个姑娘跨进大门。王媒婆见了秦淮茹,缩了缩脖子,硬挤出个笑:“那天我就说你们俩登对,没想到真成了。”
秦淮茹皱着眉想回屋,陈晨却锁好车搭话。得,今儿不搭理她,明儿整条胡同都得说你清高、了不起、瞧不起人。
“哟,王妈妈。这位是?”陈晨故意大声问。王媒婆愣了愣,心想这小兔崽子喊的“王妈妈”听着比“王大妈”还亲热,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嘿!这不是你贾大妈又缠着说媳妇的事嘛?”
王媒婆一开口,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上回领了两个姑娘来,秦淮茹跟了这家的傻柱,朱小妹跟了老何家那傻子。今儿个可不能再出啥幺蛾子了,要不然,我王婆的招牌可就真砸锅了。
陈晨咧嘴笑了笑,往前凑了半步。王媒婆见状,脚底下像踩了风火轮似的赶紧挪了两步,横在两人中间当起了“人墙”。
“敢问姑娘芳名?”陈晨摆出副实心实意的模样。
谁料那姑娘倒爽利得很,张口就答:“你好,我叫李玉春。”
陈晨上下打量她两眼,心里暗自点头——这名儿起得倒实在,人如其名,壮实得跟春苗似的。
“我叫陈晨,今儿个和你相亲的是我们中院的旭东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早听朱小妹念叨过你。”李玉春突然笑出了声。
“朱小妹?”陈晨愣了愣。
“忘说了,我也在红星屠宰场干活。”李玉春见他发愣,又补了句。
陈晨扭头瞥了王媒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您老这是专挑屠宰场下手啊?就不怕把羊毛薅成秃瓢?
“哦——朱小妹啊!”陈晨装作突然醒过神的模样,“就见过那么一遭,她倒记住了?”
李玉春可不管王媒婆在旁边挤眉弄眼,笑着戳穿他:“朱小妹可说了,你们院里就属你最会‘蔫儿坏’。”
陈晨吓得赶紧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春姐,这话可不敢乱说!我陈大夫在南锣鼓巷可是有口皆碑的正经人,朱小妹那纯粹是血口喷人!”
“得了吧!”李玉春提高嗓门,“你们厂那厨子早说了,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朱小妹能看上他?”
王媒婆吓得赶紧拽她胳膊往垂花门里拽,边拽边赔笑脸:“姑奶奶,咱可说好了啊,待会儿可别提朱小妹这事儿,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