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堂屋的桌子底下发现了个铁盒子,没上锁。打开,里面是些票证、存折,还有个小布包。布包里是十几块银元,民国时期的。
正看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一共三个,带头的姓刘,四十多岁。何雨柱跟在他们后面,气喘吁吁。
“何科长?”刘警官认识他——昨天厂里破案的事已经传到派出所了。
何雨檩简单说明了情况。刘警官检查了现场和歹徒,又看了工作证:“王二虎……这人我有点印象,上个月在厂区外打架,调解过。”
“另外这个呢?”何雨檩问。
“这个面生。”刘警官翻了翻那人的口袋,除了几毛钱,什么都没有。
被何雨檩打晕的两个歹徒陆续醒过来。王二虎看见警察,脸色煞白。
“说吧,怎么回事?”刘警官问。
王二虎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弄点钱……听说这家人有银元……”
“谁告诉你的?”何雨檩突然问。
王二虎眼神闪烁:“没、没人告诉,我自己猜的……”
“撒谎。”何雨檩声音平静,“这家人是轧钢厂退休职工,住这儿三十年了。你一个临时工,刚进厂不到半年,怎么知道他家里有银元?还知道具体藏在哪儿?”
王二虎语塞。
“而且你们不是临时起意。”何雨檩继续,“撬锁工具是专业的,蒙面布是提前准备的,踩点、时间都算得准——有人教你们,或者说,有人指使你们。”
刘警官看向王二虎的眼神锐利起来。
王二虎额头冒汗,嘴唇哆嗦,但就是不开口。
另一个歹徒忽然说:“警察同志,我交代!是王二虎拉我来的,他说这家人儿子在南方工作,每月寄钱回来,家里肯定有货……他还说,出了事有人兜着。”
“谁兜着?”刘警官追问。
“我不知道……他就那么一说……”
正审着,院外传来嘈杂声。一个老太太哭着冲进来:“我的家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是这家的主人,姓赵,退休的老钳工。老伴跟在后面,看见屋里的狼藉,差点晕过去。
何雨檩把铁盒子递过去:“赵师傅,看看少没少东西。”
赵师傅颤抖着手打开盒子,点了点,眼泪下来了:“没少……没少……谢谢,谢谢同志……”
他握住何雨檩的手,老泪纵横:“这是我爹留的,一辈子的念想啊……”
刘警官让同事把两个歹徒押走,又安慰了赵师傅几句。临走时,他对何雨檩说:“何科长,这次多亏你了。这案子我们会深挖,看后面还有没有人。”
何雨檩点点头。
从赵家出来,天已经大亮。胡同里有了人声,煤炉子生起来了,炊烟袅袅升起。
何雨柱跟在大哥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何雨檩头也不回。
“哥……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坏人?”
“听见的。”
“听见?”何雨柱纳闷,“我怎么没听见?”
何雨檩没解释。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超常的感知,像是身体里多了个雷达,平时休眠,一有危险就自动启动。
是战场留下的礼物,也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