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檩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想起四合院，想起轧钢厂，想起那些还在等着他回去的人。
“然后，继续工作。”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李振华拍拍他的肩：“组织上考虑给你调整岗位。这次立了大功，应该提拔。”
“不用。”何雨檩摇头，“我还回纪委，还办我的案子。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位置上能做什么。”
李振华看了他很久，笑了：“你父亲要是知道，一定很骄傲。”
第二天，何雨檩飞回省城。母亲和何雨柱来机场接他，看见他出来，母亲跑过来抱住他，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
“妈，没事了。”他轻声说，“都过去了。”
回家的车上，何雨柱一直没说话。直到开进市区，他才开口：“哥，王忠今早死了。”
何雨檩转头看他。
“脑出血，没抢救过来。”何雨柱说，“死之前，他让护士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胶片在韩建国的保险箱里，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
何雨檩闭上眼睛。父亲生日，1939年5月12日——390512。
回到纪委，赵卫国在办公室等他。看见他进来，赵卫国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铁盒——正是韩建国那个烧焦的手机。
“技术科恢复了部分数据，”赵卫国说，“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密码一直没解开。你试试这个。”
何雨檩输入390512。
文件打开了。是一份扫描件，正是父亲当年拍下的胶片内容——清晰的名单，详细的账户，还有每一笔交易的记录。
“够了。”赵卫国看着屏幕，“这些，足够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一个月后，省里召开新闻发布会。纪委通报了以周国华、韩建国为首的腐败团伙案，涉案人员二十三人，涉及金额数亿元。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被立案调查。
何雨檩坐在台下，看着新闻发言人念着通报稿。母亲坐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何雨柱在另一边，眼睛红红的。
发布会结束后，赵卫国走过来：“雨檩，组织上决定给你记一等功。另外，四合院那边，街道办准备给你家重新修缮，算是……一点补偿。”
“谢谢。”何雨檩说，“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四合院里那些老街坊，很多人住房条件不好。能不能借着这次修缮，一起改善一下？”
赵卫国愣了愣，笑了：“行，我跟街道办说。”
走出会场，秋日的阳光很好。何雨檩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城市。这个他出生、成长、战斗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苏晚晴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何科长，你的体检报告。”她递过来，“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需要休养。我给你开了半个月的假，好好休息。”
何雨檩接过报告：“谢谢。”
“还有，”苏晚晴顿了顿，“我申请调去纪委的医务室了。以后……就是同事了。”
何雨檩看着她，这个在他最危险时帮助过他的女医生，此刻脸颊微红，眼神却坚定。
“欢迎。”他说。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何雨柱和母亲在前面等着，看见他们过来，母亲笑了，那笑容是这么多年以来，最轻松的一个。
手机响起，是小陈。
“何科长，四合院着火的案子破了！是许大茂干的，他承认了！说是有人给钱让他放火，但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正在深挖！”
“好。”何雨檩说，“继续查，查到底。”
挂掉电话，他抬头看向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父亲，你看见了吗？
你当年用生命保护的真相，今天终于大白于天下。
你当年说的“值得用命去换”的事，我们做到了。
远处传来鸽哨声，一群鸽子飞过天空，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何雨檩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秋天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新生的味道。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清晰。
他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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