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向前迈步。
穿过镜面的瞬间,林战感觉像被扔进冰海——刺骨的寒冷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皮肤表面瞬间结起白霜。呼吸停滞,视野扭曲,耳朵里灌满尖锐的嗡鸣。他握紧鸣人的手,感觉到少年也在剧烈颤抖。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脚踩到了实地。
寒冷和嗡鸣瞬间消失。林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走廊两边挂满了镜子,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是木叶的街道,有的是燃烧的战场,有的是宇智波宅的旧景,还有的是……完全陌生的、扭曲的、像噩梦般的画面。
而他们身后,那面进来的大镜子,镜面已经变成普通的反射——映出他们的倒影,但倒影的动作和他们不完全同步:镜中的林战在向左看,镜中的鸣人在摸肚子。
“这里就是……”鸣人小声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镜中世界。”林战确认了月光苦无——刃口的“月”字在微微发光,说明“锚点”已经设下,他们还能回去。
他看向走廊尽头。那扇木门还在,但门上的“封”字符纸……被撕掉了一半。
剩下的半张符纸在无风自动,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而从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比之前在铜镜里看到的更多了,已经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
“有人比我们先来了。”林战说。
话音刚落,走廊右侧的一面镜子突然“咔嚓”裂开。裂缝从中心蔓延,像蛛网般爬满整个镜面。然后,从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指甲漆黑。
那只手抓住镜框,用力一扯——
整面镜子从墙上被撕了下来。
镜子后面,不是墙壁,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白色长发散在枕头上,紫色眼影,金色的竖瞳紧闭着。
大蛇丸。
但他看起来不对劲——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像一具尸体。
而站在手术台旁的,是药师兜。
兜转过头,看向走廊里的林战和鸣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微笑:
“比预计的……早到了十分钟呢。”
他抬起手,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滴着暗红色的血。
“正好。”兜说,“仪式还差最后两个祭品。”
“而你们……”
“自愿送上门来了。”
话音落下,走廊两侧所有的镜子同时裂开。
从每一面裂开的镜子里,都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修长,指甲漆黑。
和刚才那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