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的准备时间,过得像一秒。
林战把房间里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塞进忍具包:苦无、手里剑、钢丝、烟雾弹、兵粮丸、还有那面从地板下挖出的铜镜。他把铜镜用布层层包裹,贴身放好——这东西可能是进入镜中世界的关键。
鸣人换上了干净的忍者服,是林战从柜子里找出来的备用装,深蓝色,稍微大了点,但束紧腰带后还算合身。他站在镜子前调整护额,动作很慢,像是要记住这个在现实世界的最后时刻。
疾风坐在墙角,把那支肺癌针剂推到林战面前:“这个……带着。”
“你更需要它。”林战没接。
“我用不上了。”疾风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针剂只能止痛,不能救命。但你们……可能会需要紧急镇痛。镜中世界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包括痛觉。被砍一刀可能感觉像被蚊子叮,但被蚊子叮……可能会痛到休克。”
林战沉默片刻,接过针剂。玻璃管冰凉,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淡蓝色光泽。
“还有……”疾风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中间是年轻时的三代火影,左边是白发的月光一族忍者,右边是黑发的宇智波族人。“如果你们在镜中世界见到这个人……”
他指着那个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镜。他是月光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混血,也是……第一任‘第九颗种子’。五十年前,他自愿进入镜中世界,用自己为代价,加固了‘门’的封印。如果他还活着……或者以某种形式存在着……告诉他……”
疾风的声音哽咽了。
“告诉他,月光疾风……是他的曾孙。我们一族……没有忘记他。”
林战接过照片,仔细看着那个叫“宇智波镜”的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笑容温和,但眼神深处有某种沉重的东西。照片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
“愿镜中月,永照归途。”
他把照片收好,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是一轮近乎完美的圆月,但边缘泛着淡淡的红色——血月的前兆。
“时间到了。”林战说。
鸣人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少年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
疾风撑着墙站起来,对两人鞠了一躬:“拜托了……请一定……活着回来。”
林战点头,推开门。
夜晚的木叶街道空无一人。路灯亮着,但光线很暗,像是电力不足。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贴着屋檐的阴影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去宇智波宅的路他们已经走过一次,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街道两侧的建筑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拉得极长的影子,那些影子像活物般在地面上蠕动,偶尔会突然“站”起来,形成人形轮廓,然后又融化回地面。
“别去看影子。”林战低声说,“看着前面,跟着我。”
鸣人用力点头,眼睛死死盯着林战的背影。
十分钟后,他们穿过死亡森林的边缘,来到宇智波族地。废墟在月光下像一片巨大的墓地,焦黑的建筑残骸像墓碑般矗立。那口井依然飘着檀香气,但今晚的气味更浓了,浓得让人头晕。
后院那面巨大的镜子还在。
月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镜框上的宇智波和千手族徽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纹路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林战走到镜前,掏出那面小铜镜。他用铜镜对准大镜子,调整角度——在铜镜的倒影里,大镜子的镜面不是反射现实,而是显现出那条挂满镜子的长廊。长廊尽头,那扇贴着“封”字符纸的木门紧闭着。
“准备好了吗?”林战问鸣人。
“嗯。”鸣人握紧拳头,丹田处的黑色印记开始微微发烫——那是感应到“钥匙”临近的反应。
林战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月光疾风给的苦无,右手按在大镜子的镜面上。
触感冰凉,像按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然后,镜面开始波动,像水面般泛起涟漪。涟漪中心,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跳!”林战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