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厅长,应该说我们刘老师的这一番话是真真正正能代表广大老百姓,还有这些一线教学人员的心声的。
虽然要是从集中资源办大事的角度来讲,为这么几十个学生配备这么多老师,确实有些浪费,因为这几十个学生保留这一个教学点,也同样是浪费。
虽然从表面来看,这一个学校的师生比要比咱们在城市里那些学校富裕的多,但是有些帐不能这样算呢,就以咱们面前的这个学校为例,五个教学班才八九个老师,平均一个班里两个老师都摊不到。
和城市里相比,那些老师的教学任务虽然也很繁重,但是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们课程不多。”
听了易学习的补充,再加上刚才刘老师说的那些话,王厅长等人包括李校长在内都开始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老王啊,其实刚才易学习同志还有些话没说呢,那就是咱们眼下的这片校园,虽然离他们的家乡有一段的路程,但是本质上还没有脱离农村这个范围。
如果要是让他们再往外走的话,我觉得甚至会出现一种极端现象,那就是大量的小学生,初中生会辍学。
这不是我危言耸听,因为一旦要是再往外走,他们花费的无论是时间成本还是经济成本,会进一步的上涨,在我们相关的配套设施没有跟上的情况下,这些增加的成本绝大多数都要由孩子的家长们来承担。
这两年到了汉东大学之后,我也私下里做过一些统计,统计的结果让我很是吃惊啊,那就是近些年来,虽然有大量的农村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到大学的校园里,但是总体来说,那些贫困地区和农村的孩子们数字不但在减少,而且他们的成绩也不像早些年那样出类拔萃。
所以我觉得对于这种偏远山区学校,我们不能只单算经济账,想着以更少的投入来达成目标,我们还得真真正正的为这些贫困地区的老百姓考虑呀!
这个学校里的几位老师,刚才我大概看了一眼,他们应该都是附近的人吧?”
李校长最后这一句说完之后,望向了刘老师,刘老师自然也听到了他的问题,下意识的说道。
“领导,我们现在这八个人有五个人都是附近的这几个村子,另外三个人也是距离这里不远。
这也是多亏了早些年的分配,我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原籍,但是我现在还有新的担忧。
刚才这位领导也说了,这些年来我们这里的学生上大学的难度已经越来越大了,早些年,一届学生里可能还有一两个,但是从前年到去年这两年里,我们这里走出的学生连上高中的都没有。
我在担心,如果我们这些老家伙年龄大了以后,那些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回到这片土地上了,我们这里出去的人都不想回来,那我们未来会怎么办呢?”
刘老师最后的这番话,对王厅长有很大的触动。
“好,易书记,刘老师,就凭你们刚才说的这几番话,那就证明我老王没白往这里来。
尤其是刚才刘老师最后的这番话,我老王也是农村出身的人,我自认为我还是对农村有一些了解的,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性,别的不说,就拿我自己来理解,我自己都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即使回去,那也是一个过客。
就像刚才刘老师说的这样,如果我现在还是一个老百姓,我也绝对不会想让我自己的孩子回到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