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轧钢厂,车间里已经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陈河穿着旧工装,提前十分钟赶到保卫处。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
“陈河,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卡点了?”
说话的是保卫处临时工组长易卫东,二十多岁,仗着是一大爷易中海的远房侄子。
这人在临时工里向来作威作福。
这名字是那个年代的常见款,平平无奇。
他斜靠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搪瓷缸,眼神轻蔑地扫过陈河,“昨天跟贾家闹那么大动静,今天还有脸来上班?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陈河眉头一皱,原主记忆里,这易卫东就没少针对自己,要么抢功劳,要么把最苦最累的活推给他。
现在看来,易卫东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想趁机拿捏他。
“我按时上下班,没迟到没早退,凭什么不能来上班?”
陈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至于跟贾家的事,是他们上门抢粮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街道办要是问起来,我也有理有据。”
“有理有据?”
易卫东嗤笑一声,猛地站直身体,逼近陈河两步,“在这保卫处,我就是规矩!你一个临时工,还敢跟我顶嘴?”
他指了指墙角的巡逻棍,“今天晚上的夜班你值,负责整个厂区西侧的巡逻,包括仓库、废料场还有后山,少走一步都按旷工处理!”
厂区西侧是出了名的难管,仓库堆着重要物资,废料场荒草丛生。
后山更是偏僻,晚上黑灯瞎火的,不仅容易遇到小偷,还可能有野兽出没。
以前这活都是几个临时工轮流值,易卫东现在故意把这活单独派给陈河,明显是想找茬。
周围几个临时工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显然是怕得罪易卫东。
有人偷偷给陈河使眼色,让他服个软,别跟易卫东硬碰硬。
但陈河不吃这一套。
重生前,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仗着关系作威作福的人。
现在有了系统加持,他更没必要忍气吞声。
“易组长,按照保卫处的规定,夜班巡逻应该两人一组,西侧区域更是要求双人值守,你让我单独去,不合规矩吧?”
陈河目光直视易卫东,“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谁负责?当然是你负责!”
易卫东脸色一沉,“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滚蛋,有的是人想当这个临时工!”
陈河心里冷笑,这易卫东不仅刁难人,还公然违反规定。
他要是真滚蛋了,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
但他偏不,不仅要去,还要做出点成绩来,让这易卫东无话可说。
“好,我去。”
陈河拿起墙角的巡逻棍,“但我要是在巡逻中发现问题,立下功劳,希望易组长不要抢功。”
“抢功?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