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名士兵一脚踹开最近的帐篷时,脚下传来的却是一种空洞的阻力。
帐篷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堆散发着潮气的干草。
与此同时,另一组士兵已经扑到马车旁,锋利的刺刀划破油布,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借着远处篝火的光,他们看到的不是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元,而是一车……满满当当、奇形怪状的石头!
“纳尼?!”
“中计了!是陷阱!”
日军少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一片空白。那股从脚底板蹿起的寒意,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刺骨。
也就在这一刻,他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
“开火!”
一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从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他们以为最安全、最可靠的密林后方,悍然响起!
哒哒哒哒哒——!
轰!轰!
林远没有丝毫吝啬弹药。
他带来的二十名亲卫营精锐,人手一把MP18冲锋枪,腰间挂满了沉甸甸的长柄手榴弹。
这是他当初利用“神医”的身份,在张作霖面前软磨硬泡,从奉天军械库最底层的仓库里翻出来的“洋人淘汰货”。
此刻,这些在别人眼中的“淘汰货”,在亲卫营精锐的手中,变成了收割生命的恐怖机器。
两条由子弹构成的火鞭,从日军特工的后方与侧后方狠狠抽来,构成了一道致命的交叉火力网。
他们刚刚冲进开阔地,背后的退路,瞬间被密集的弹雨和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彻底封死!
“隐蔽!反击!”
日军少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了调。
但一切都晚了。
与此同时,在营地方向,那些原本“醉醺醺”划拳的、“拉着胡琴”的、“靠着篝火打瞌睡”的奉军士兵,猛地从篝火堆、马车后、土坡下等预设的掩体后方站起。
李四疤留下的那三十名弟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正面发起了怒吼般的反冲锋!
腹背受敌!
这群日军特工的战术素养不可谓不强,即便身陷绝境,依旧在第一时间寻找掩体,试图组织还击。
但他们在明,林远的部队在暗。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确射击和小组战术配合,在林远这种超越时代的、不讲道理的立体打击和饱和火力压制面前,显得是如此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日军瞬间阵脚大乱。
他们被两面夹击的火力死死地压制在营地中央这片毫无遮拦的开阔地带,成了一群被聚光灯锁定的活靶子。
林远手持一支汉阳造,冷静地站在峭壁半腰的一处平台上。
这里是整个战场的最佳狙击点。
他没有使用冲锋枪,每一次呼吸都平稳而悠长。
每一次扣动扳机,枪口喷吐出的火焰都像是一次精准的点名。
远处,一名试图架起机枪的日军机枪手应声倒下。
又一声枪响,一名正在投掷手雷的日军士兵身体一僵,手雷滚落在自己脚边。
他的枪法,早已在“悟性逆天”能力的无数次推演与强化下,达到了一个凡人无法理解的、登峰造极的地步。
“李四疤!”
林远的声音穿透了枪炮的轰鸣。
“带人突进去!抓活的!”
“是!”
一声震天的咆哮响起。
李四疤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冲出牢笼的下山猛虎,他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带着他的突击小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敌人已经溃散的心脏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