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个死丫头跑哪去了?你再偷懒呀,你爸会打死你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阿华的耳朵被狠狠提起。
阿华冷静地侧头,他迅速整理着脑海中涌入的剧情记忆,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眼前的中年妇女颧骨高耸,蓝布围裙上的面粉混着油垢,正是记忆中那个用身体护住儿子的郑妻岑惠仪。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恍惚间,他想起昏迷前那个神秘的身影。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任务世界”。
“你还看?还不赶紧去干活!”
郑妻瞪着眼睛,拎着阿华的耳朵走进饭店。
阿华任由她拉扯,目光却快速扫视着周围环境。
“我现在是一个小女孩。”
阿华看着自己纤细的胳膊。
阿华记得附身的这个女孩是很机灵的,眼见全家被杀,还有勇气躲在桌子底下,可惜最终没能逃脱黄志桓的毒手,被其一刀断头。
八仙饭店堂屋里,四个人借着灯火,围成一桌正在打麻将。一个穿着发黄汗衫的中年男子猛地后仰,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阿仪啊,教训孩子走远一点,吵得我手气都没了!”
郑妻闻言,悻悻然地嘟囔了几句,拽着阿华走进了饭店里。
阿华借势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郑林油腻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在输钱。
麻将桌上,坐在郑老板对面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留着拇指粗的板寸头,戴着一副宽边眼镜,看上去一副很憨厚的样子。阿华路过他身边,男子忽然低头,吐着舌头对着阿华做了一个鬼脸。
黄志桓!
按照剧情,郑林一家八口即将死在这个人手里,并被做成包子。
阿华微微眯起眼睛,将对方的特征牢牢记在心里。
“任务目标是救这一家八口……”
阿华在心中冷静盘算,“但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份对抗杀人狂魔,难度确实不小。”
郑林的骂声夹杂着麻将的碰撞声:“让你把菜切好,就知道乱跑,明早不用开张啦?”
郑妻身子一顿,没有搭话,拽着阿华快步走向后厨。
看郑林对老婆发火,黄志桓咧着嘴扔出了一张牌,调侃道:“……老板,嫂子调教得不错嘛,给你训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什么时候也教我两招?”
“五万!”男子的下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出牌,头也不抬地接话道:“这有什么?你要是当了老板,你也能训得你老婆屁都不敢放一个。”
“碰!”郑林碰了这张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黄志桓:“就是,恒仔,怎么说我也是你老板,你就这样跟我说话?八条!”丢出一张八条。
“九筒。”郑林的下家,一个中年胖子出牌。
“老板也不能欠伙计钱嘛。”黄志桓突然把麻将牌拍在桌上:“那,欠我的15万到底什么时候给?”
郑林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低头摸牌:“六索!”
“跳!”黄志桓急了,猛地站起,板凳腿在水泥地上划出锐响,食指几乎戳到郑林鼻尖:“你是不是想赖账?”
郑林也火了,“啪”地拍桌而起,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上:“我有说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