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掠出数丈,走在前方的水门突然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
两人先后落在同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目光投向下方空地。
空地上青草萋萋,晚风拂过,草浪轻摇。一个佩戴木叶护额的少年静立空地中央,墨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稚嫩却冷峻的脸庞愈发苍白。他左右手各持数枚苦无,先是手腕微扬,右手的五枚苦无破空而出;紧接着,左手掌心竟凭空浮现五枚苦无,手腕再一甩,又将其掷了出去。
令人惊骇的是,左手抛出的苦无竟后发先至,精准撞上右手先一步飞出的苦无。十枚苦无在半空中碰撞交错,轨迹齐齐偏转,只听“锵锵锵”一阵脆响,竟分毫不差地钉在旁边大树上的十个不同靶心,每一枚都正中红心。
水门与伊鲁卡皆是瞠目结舌。伊鲁卡更是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宇智波鼬?”
水门也是心头剧震。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竟已将手里剑操控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低声对伊鲁卡说道:“宇智波家的人不好打交道,我们走吧!”
伊鲁卡却摇了摇头:“既然都撞见了,不打个招呼岂不是太没礼貌?”说罢,不等水门阻拦,便径直跃下树干,扬声道:“鼬,你这是在特训吗?”
水门暗骂一声,只得跟着跃下。而宇智波鼬早已察觉他们的存在,闻言只是微微低头行礼,声音平静无波:“伊鲁卡老师,水门老师。”
“鼬,看样子,你的实力又进步了,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双子星之一。”伊鲁卡笑道。
“您过奖了。”鼬淡淡应道,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便再无多余言语。
一时间,周遭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响。
面对鼬冷淡的眼神,连伊鲁卡这话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挠挠后脑勺,干笑一声:“哈哈哈,我们在附近打猎,偶然路过这里,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纵身一跃,走远后还能隐隐听到水门的抱怨:“都说了宇智波家的人不好打交道,我上次就跟他们族里一个忍者随口提了句族地,那人直接就开了写轮眼,要不是暗部及时赶到,我恐怕……”
伊鲁卡尴尬地笑笑:“是这样吗?我感觉宇智波的人还好吧。”
鼬没有理会这些。他收起钉在树上的苦无,又完成了一轮火遁与手里剑结合的高强度训练,直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准备返回木叶村。可就在他迈步的刹那,一道冰冷而突兀的声音,像针一样刺进他的脑海:
“伊邪那岐。”
这四个字,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直直钻进他的脑海。
谁?!
鼬瞬间拔出身侧苦无,周身查克拉骤然暴涨,可感知范围内却空无一人。他双手猛地一挥,数十枚苦无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草丛窸窣作响,树叶纷然坠落,却依旧寻不到半分人影。
他猛地一怔,环顾四周,只有稀疏树影在渐暗的天光下晃动,仿佛方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不宜久留。
鼬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不再迟疑,转身朝着木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