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瘫软如泥,抖似筛糠的程度,顾岩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直接让纪委双规他?
不,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依仗权势、作威作福的恶犬,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他活着受尽屈辱和折磨,远比一抓了之,更能震慑宵小,也更能让老百姓拍手称快。
这,就是猫戏老鼠的乐趣。
顾岩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脸色同样煞白、嘴唇紧抿的祁同伟身上。
“同伟。”
“在!”祁同伟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得有些嘶哑。
“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顾岩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怒火,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祁同伟脸上,“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心腹’?一条替买办资本家看家护院,对付人民群众的恶犬!”
“老师,我……我有罪!是我识人不明,用错了人!”祁同伟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躬下身子,姿态放得极低,不敢去看顾岩的眼睛。
他知道,这是老师在借着程度,清理他身上的“污点”,也是在给他一个彻底斩断过去的最后机会。
“识人不明?”顾岩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他安插在光明分局,不就是为了给某些人行方便吗?不就是为了纳你的投名状吗?祁同伟,你敢说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祁同伟被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顾岩没有再继续羞辱他,而是用手中的龙头拐杖,指了指地上瘫软的程度,下达了命令,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把他身上那身皮,给我扒了!”
扒了?!
祁同伟和赵东来都是心中一震。
这可不是简单的处分!当众扒掉警服,对于一个警察而言,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师,这……按照程序,需要市局党委会讨论,报纪委……”赵东来硬着头皮小声提醒道。他不是想保程度,而是这做法实在太过骇人。
“程序?”顾岩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打断了他,“在汉东,我顾岩的话,就是最大的程序!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矩!”
“同伟,你来执行!”顾岩的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在祁同伟身上,语气不容置喙,“你亲手提拔的人,就由你亲手清理门户!我倒要看看,你的刀,还利不利!”
这是考验,更是投名状!
是向他顾岩,交一份新的、与过去彻底决裂的投名状!
祁同伟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深意。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对过去的留恋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是!老师!”
他大步走到程度面前,这个曾经对他摇尾乞怜、被他视为左膀右臂的下属,此刻在他眼中,只是一块必须剔除的腐肉。
“祁……祁厅……救我……救我啊……”程度看到祁同伟走过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过去抱住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