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他知道，这是培养自己人的最好时机。公检法系统，必须要有自己信得过的眼睛和快刀。
等到陆亦可发泄完，顾岩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指点迷津的智慧。
“亦可啊，你记住，查案子，不能只盯着表面。”
“水面上的波澜，往往是水面下的暗流涌动造成的。你老是盯着水波，是找不到源头的。”
陆亦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岩继续指点道：“就比如这个程度，他为什么能这么嚣张？是谁在背后给他撑腰？他的钱是哪来的？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想过，我们怀疑他和山水集团的赵瑞龙有勾结，但是……没有证据。”陆亦可有些无奈地说道。
“证据，是人找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顾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现在，我给你指个方向。”
“你，现在就去，把程度这些年在光明分局经手的所有案卷，特别是那些最后不了了之的，跟山水集团有关的案子，全都给我调出来，仔仔细细地查一遍！”
“尤其是涉及土地、拆迁、工程招标的卷宗，一个字都不要放过！”
顾岩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亦可精神一振，感觉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她之前就像一只无头苍蝇，知道有问题，却不知从何下手。现在，顾老直接给她划出了重点。
“可是顾老，这些案卷都在公安局那边，我们反贪局直接去调，恐怕会打草惊蛇，赵瑞龙那边会立刻收到消息。”陆亦可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谁让你以反贪局的名义去了？”顾岩笑了笑，露出一副老狐狸般的表情，“你不会动动脑子？”
“你现在就去找赵东来，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全力配合你。你以市局纪委督察的名义，去查！就查程度的渎职和违纪问题！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什么。”
“记住，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绕开所有不必要的人，包括你们反贪局那个侯亮平。拿到切实的证据之后，不要声张，不要惊动任何人，直接拿来给我。”
“我要你，做我顾岩在公检法系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最明亮的一双眼！”
顾岩的话，让陆亦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指点工作了，这是一种信任，一种托付！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是，顾老！我保证完成任务！”
陆亦可“啪”地一下立正，对着顾岩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斗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汉东省反腐的天，要变了！
而她，将是掀开这片天幕的，第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