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嫉妒梁璐,嫉妒她家世比你好,所以你拼了命也要嫁给一个有前途的穷学生,想证明你比她有眼光!”
“你早就知道高育良和高小凤的事情,甚至还帮他处理过一些手尾,你不敢离婚,怕丢了面子,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所以你宁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丈夫绝望的怨妇,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维持着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你看不惯系里那些乌烟瘴气,但你为了自己的职称,为了自己的地位,你选择了同流合污!你看着那些有才华的年轻人被打压,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慧芬啊,你告诉我,你戴着这副假面,活了半辈子,累吗?!”
顾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吴慧芬的心防上!他所说的,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深埋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秘密!
她精心构建了几十年的,那层名为“精致”和“体面”的厚重铠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哇——”
吴慧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她哭自己逝去的青春,哭自己被背叛的爱情,哭自己被消磨的才情,更哭自己这几十年来,活得不像人,不像鬼,只是一个戴着假面的,可悲又可怜的行尸走肉。
顾岩没有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哭。
他知道,有些毒,只有流出来,才能迎来新生。
许久,吴慧芬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顾岩,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绝望和一丝丝的祈求。
“老师……我……我错了……我该怎么办?”
顾岩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知错能改,为时不晚。”顾岩的目光变得深邃,“汉大的文科教育,也要改!要拨乱反正,要正本清源!我要你,来帮我。”
吴慧芬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岩。
“我要你,重新捡起你的才华和风骨,出任新成立的‘汉东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部’的主任,把那些毒教材,那些崇洋媚外的歪理邪说,那些误人子弟的所谓‘公知’、‘学阀’,全都给我清理出去!”
“我……我行吗?”吴慧芬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自信和颤抖。
“你行!”顾岩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吴慧芬,曾经是汉大最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能找回当年的自己!找回那个敢爱敢恨,风骨卓然的自己!”
看着老师那信任而又充满力量的眼神,吴慧芬原本灰败的眸子里,渐渐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
这不仅是在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更是在给她一个重新活过的机会!
“另外……”顾岩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育良那边,还在摇摆。我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眼睛。”
吴慧芬瞬间就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她擦干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老师,您放心。”
“从今天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